薇薇安若有所思地望向方屹白离去的方向,迈开步子。
陎淼见她离开,追问道:“你去哪里?”
“我很快就回来。”
薇薇安拎起裙摆,一路小跑来到庭院。
远处,两人坐于亭中桌前,郑重地商讨事宜。
薇薇安后退两步,躲在长廊的转角,默默等他们谈完。
她倚靠在朱色斑驳的柱子上,百无聊赖地盯着庭院里的风景。
一只斑斓的蝴蝶飞过眼前,缓缓落在最近的花朵上,黑色的轮廓点缀金色斑纹,翅膀扇动,阳光之下,闪闪动人。
薇薇安望得出神,思绪逐渐飞远,入毓珏山有些时日了,却一直在外奔波,几乎没有静下心来观赏这些唾手可得的美景。
也许,只有快失去的时候才会更加珍惜。
“何事找我?”方屹白的声音突然从不远处传来。
薇薇安侧首望去,素白的身影出现在庭院转角的另一侧,两人彼此相望,分隔在两端的栏栅后。
“我就是想问问,师祖的剑……”薇薇安回正头,目光落在面前的茂绿上。
方屹白未立即回答,警惕地看向薇薇安的身后,数个探出的脑袋迅速逃离。
薇薇安回头,师姐等人的背影已然越来越远。
“可能是我太久没回去排练了。”薇薇安解释道。
方屹白知道那些人只是看热闹而已,这般场合之下,他也不便与薇薇安走得太近,修真界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们。
薇薇安见他愁眉不展,也不想逼问。
“神女这么做,有她自己的原因吧。”她干笑两声,打破尴尬的气氛,“尊上,我先回去排练了,宴会记得来看我们献舞哦。”
“嗯,我会看的。”
听见他的回答,薇薇安脸上扬起笑容,开心地点头。
方屹白目送蹦跳离去的背影,心里却不踏实起来。
“尊上。”郁楠芝从亭子那头走来。
方屹白语气冷上半分:“何事?”
郁楠芝说道:“尊上您这是对她……”
她的话戛然而止,引起方屹白的不满:“如何?”
“她早晚会离开的。”郁楠芝低声提醒道。
方屹白心里那种不踏实的感觉,便是源自于此。
郁楠芝见他沉默不语,连忙岔开话题:“尊上,关于青瑶剑的去处,请随我来。”
方屹白的思绪回到正事上,应道:“请。”
薇薇安回到广场边,看见了角落的子虚先生,他捋着胡子东张西望,似乎在人群之中找什么人。
“子虚先生。”薇薇安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后。
“哎哟,吓死我了。”子虚吓得直拍胸脯。
“子虚先生是在找我吗?”
子虚探出脑袋瞄向四周,压低声音说道:“这几日你都不来云山城上课了,有些事想问问你。”
“问我?刚刚尊上还来找师父。”
“这件事还是勿让尊上知晓。”
薇薇安疑惑地皱起眉头:“是……什么事?”
“我需要知道你是从何处来,如何来的。”子虚双眉紧锁,脸上是少有的认真谨慎。
薇薇安跟随子虚来到了一切事件的源头,蚀渊。
蚀渊离毓珏山并不远,凹陷的山谷,稀薄的日光,沉静的石剑。
薇薇安站在巨型石剑之前,仰头观望。
“薇薇,好久不见了。”殷成抬手招呼道。
“殷成哥哥。”薇薇点头致意,“子虚先生说有些事需要问我。”
“是的。”殷成说话时,眼睛却瞟向薇薇安身后的子虚。
子虚轻轻摇头示意,两人交换眼神,达成共识,不提起望舒与罹月教的关系。
“薇薇,我们只是想了解并推测你母亲的情况。”殷成开口说道。
他让出一步,抬手指向巨剑:“这里便是封印的蚀渊,也就是妖邪的来处。”
薇薇安能听到那些妖邪的嘶吼与咆哮,在奥斯德大陆,这个地方有一个更直白的名字,地狱之门。
地狱之门并不是一个固定的地方,但在华夏却被法术固定住,并加以强大的封印。
“根据当事人的说法,望舒便是在蚀渊之役里失踪的。”殷成的目光从巨剑移到了薇薇安的身上,“而你又是从此处出现,是否可以认为此处有一个连接异世的通道呢?”
薇薇安摇头道:“这里没有通道哦,我会出现是因为尊上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