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上,毓珏山编排了剑舞,贫道提前祝云山城蓬勃昌盛,欣欣向荣。”郁楠芝祝贺道。
“我会出席,毓珏道人有心了。”
云顶金殿,锦鸾相携,漫天花瓣飘落,芬芳馥郁,繁荣景致。
薇薇安仰望天空,粉白花瓣划过她的碧色衣裙,粉黛装点的面容扬起惊喜的笑。
“第一次见这样的景象。”她摊开手,花瓣刚落进掌心就消失不见了。
殷成自豪地扬起下巴,说道:“云山城的庆典那可真是天下仅有。”
子虚走在边上,目视前方,对周围的装扮习以为常,慵懒地说道:“我只关心席上吃什么。”
“还有我的剑舞!”薇薇安双手叉腰,提醒道,“这可是我学了好几日的!”
“我真没想到,薇薇居然会自愿参加毓珏山的剑舞表演。”殷成总认为薇薇要更加无拘无束,更加自由自在,不会在意这种团体的演出。
薇薇安咧开嘴,笑道:“和大家在一起,很开心。”
子虚和殷成看着她的笑颜,那不掺任何想法的快乐,才是最质朴的感受。
薇薇安熟练地舞动手臂,说道:“批评,鼓励,夸奖,大家都为了一个目标而努力,我喜欢这种与人建立关系的感觉,这样才感觉不到孤独。”
“薇薇以前没有吗?”殷成好奇问道,“没朋友?”
“没有。”薇薇安回想,纠正道,“确切地说是没有人类朋友,硬要说的话,那尊上是我的第一个朋友。”
殷成侧目而视,问道:“我和师父现在要去见尊上,你一起来吗?”
“我就不去了。”薇薇安停下脚步,又顺势后退一步,摇头道,“我该去彩排了,师姐她们还等着我。”
说完,薇薇安就转身逃也似的离开了。
望着她慌忙的背影,殷成觉得不太对,他面朝子虚说道:“师父,薇薇的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哪里怪?”子虚心思全在吃席上,根本没捕捉到什么异样。
被子虚这么一问,殷成也一下答不上来,仿佛踏上旅途的人才会感慨那些,而且薇薇明明很喜欢见方屹白,现在却避之不及了。
子虚走在前面,殷成紧随其后,两人来到云山城里议事的房间,方屹白仍是一身素白衣裳,即使是庆典也不会改变他的穿衣习惯。
殷成都不用猜,方屹白的衣柜里必然都是一模一样的白衣服,与其说是偏好,不如说是一种固执的秩序。
方屹白端坐案前,从成堆的折子里抬起头。
子虚为了早些入席,直奔主题,说道:“尊上,蚀渊我们去看过了,一切正常,而且没有通道。”
“辛苦子虚先生。”方屹白合上手中的折子,平静地问道,“但若蚀渊不是门,薇薇从何而来?”
“她认识你,用那什么魔法定位了你。”殷成认真地解释道。
“你信她的这番说辞?”方屹白反问。
“你不信?”
“我……没有不信。”方屹白动摇了,他相信薇薇,但无法相信虚构的事实,这与他的认知产生冲突。
殷成提醒道:“陎川的事你应该也亲历了。”
方屹白抬眼注视殷成认真的表情。
薇薇将困于陎川所发生的事和盘托出,她见到了万树宏,与她彻夜交谈,与她一同吃饭,可事实是万树宏已经死在了二十年前,以玉剑为阵眼封印了陎家供养的麠。
“也许,你会通过某种术式回到过去?”殷成剑指一挥,模拟穿梭一般划过方屹白的眼前。
“条件太苛刻了,四杰那般的顶尖修士均已殒命,无人再有实力创造那样的条件了。”方屹白摇头,否认回到过去的可能性。
殷成双手交叉于胸前,追问:“现在知道了望舒背叛的事,那薇薇怎么办?天奕书怎么办?”
子虚噤声望向方屹白,仿佛在等着他的回答。
“她想待何处由她自己决定,蚀渊的封印由我与神女安固。”方屹白心中已做好打算,坚定说道,“庆典之后神女会带我进入时序之环秘境修行。”
听见他的决定,殷成略带惊讶地望向子虚,两人对视一眼。
“这么快?”殷成问道。
方屹白垂首,凝视案几上的折子:“必须坚持修行,才能加固封印,保护华夏。”
子虚听见远处的锣声,伸长脖子:“嗯,该入席了,既然尊上已做好决定,云山城定会全力支持。”
华灯之下,毓珏芳蔼,瑰姿艳逸,柔情绰态,手中银光耀现,婉若游龙迴山。
挑眼的蓝眸映衬丹唇,笑似朝曦,灼尽芳华。
方屹白的视野里只有那抹翩然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