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巴倒是挺硬,我看你拿什么折腾我。”
阮灵溪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心里一急,也不想讲什么武德了,抓起那只扣住自己手腕的胳膊,毫不留情地咬下去。
身后传来一声凄惨的呻吟,阮灵溪抓住机会,抬腿朝他的脚狠狠踩下去,又一声短促的痛呼,他松了手,阮灵溪得以从他的身下逃出来,这下轮到她得意洋洋了。
“看清楚没,这就是我折腾你的手段。”
“唉。”赵文奂撩起袖子,露出一圈整齐均匀的齿形凹痕,不禁又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把小臂横在她面前,“你这小泼妇下口没轻没重的,再用点力就出血了,踩我那脚也是毫不留情,怕是脚背都被你踩烂了,可怜我今天算是被你欺负惨了。”
阮灵溪往前探了探头,清楚看到了那一圈深深的红印,自知确实下手狠了些,方才耀武扬威的气势瞬间弱了下来,心虚不过片刻,她转念一想,明明是他先满嘴谎话招惹她,她也不过是出出气罢了。
“这些都是你自找的。”
“……”
见她不上道,赵文奂忽地捂紧肚子,原本还有些嗔怨委屈的脸瞬间蹙成了一团,他蜷着身子垮下来,嘴巴里艰难地重复着:“我的肚子……”说话间,他跌坐在地上。
阮灵溪一拍脑门,刚才只顾着跟他置气,怎么将他身上还带着伤这一茬给忘了。
这下她是真的急了,忙扑到赵文奂身旁,“都怪我一时胡闹没分寸,是不是扯到伤口了?”她一边说,一边慌乱地掀开他的衣裳。
隔着一层里衣,看不出什么,“还是请大夫吧。”
她正要唤人去请大夫,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被他的唇堵了回去。
阮灵溪还在担心他的伤势,她小心地将他推开,“别闹了。”可很快,便觉出不对劲。
面前这个男人最擅长的就是演戏,刚才伤口还疼痛难忍,转眼便有力气与她亲密,十有八九是在故意装可怜博同情。
“又骗我。”阮灵溪腾地站起身,瞪视着他。
“天地良心,我是真的疼的厉害。”
赵文奂慢悠悠地指了指肚子,眼巴巴地看着她,整个人看似虚弱无力,又似故作虚弱盼着她上前心疼他。
“没工夫陪你闹。”她才不想再次上当呢,轻哼一声后,扭头去了床边坐下。
赵文奂撑着身体艰难地站起来,那动作在阮灵溪看来,演的真是有模有样,他的嘴巴里还在不甘心地念叨着,“唉,说什么夫妻恩爱,都疼成这样了,愣是没有一点心软,好一个心狠的女子。”
阮灵溪捂紧耳朵,将他的声音拒之耳外,看着他掀动着嘴皮子出了门,一声几不可察的关门声后,屋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从寝室出来后,赵文奂去了谢如风所住的跨院。
谢如风正在小院里练剑,月下孤影,剑光纵横间,看到赵文奂捂着肚子进了院,他忙收起剑跑过去,“殿下,您又怎么了?是伤口吗?”
赵文奂绷着脸点点头,“快去请大夫来。”
经过大夫检查,情况比预想的好些,伤口表面已经愈合了,只是刚才与阮灵溪一番拉扯,他不小牵动了伤口附近的皮肉,万幸伤口没有裂开,不过这几天他不得不静养了,舞刀弄剑,大开大合的动作一概不能做。
“不会是夫人干的好事吧?”等大夫走后,谢如风探着脑袋小心问。
赵文奂一心只在缓解腹部的疼痛上,他闭着眼睛,并没有看到那道投射过来的促狭的目光。
“除了她,谁还有这么大胆子。”
谢如风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儿,一副完全了然的揶揄模样。
“您好歹也应该念着自己的身子克制些啊,”谢如风说,“属下知道,王妃每天陪在身边,您难免会按耐不住,只是伤口才刚长好没多久,若是再崩开了,到时候忍的就不是一两天了……”
“嗯?”越往后听越感到不对劲,赵文奂睁开眼,不满地瞪着他,“谁说我是因为……”话到一半,忽然没了底气,若没有中途那场争执,他今晚确实有这个打算。
“算了算了。”赵文奂烦躁地摆摆手,堂而皇之地霸占了谢如风的床铺,“你先去世安那里凑合一晚吧。”
“啊……这……”谢如风委屈巴巴,“您明明有卧房,还要占着我的床。”
“我的卧房已经被那个跋扈的占了,我抢不过她。”赵文奂比他还要无奈,又低声吐槽着,“从前看起来又温顺又娴静,怎么现在越来越难缠了。”
话说完,他忍不住轻轻勾了勾嘴角,抬眼时,见谢如风迟疑着没有离开,他敛去笑意,道:“非要我回去折腾的伤口撕裂?”
“……”谢如风闷闷吐出一句,“府里明明有那么多房间……”
垂着头正往外走时,赵文奂又在身后说:“你明天一早派人往宫里给太后递个话,就说我不慎扯到了旧伤,要晚几天才能去拜见了。”
“是。”
似觉得谢如风不可靠,趁他出门之前,赵文奂赶紧再补充一句,“若是问起来,就说是我不小心伤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