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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渡鸦守护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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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赛结果出来后三天,国际魔药师协会主席便宣布了决赛形式和规则。

入围决赛的十名选手需要抽签分成五个两人小组参赛。决赛是要通过一个施了咒的魔法花园,里面有不少魔法生物和陷阱。选手们需要运用自己制作的魔药去对付它们。每个小组可以带五瓶魔药进去(福灵剂和明晰剂禁止带入),每个选手有三次魔杖施咒机会,魔药数量和魔杖使用次数超过规定数量即违规。

以往的魔药锦标赛可是不准用魔杖的,怪不得邓布利多说这次变简单了,所以才放松了参赛选手年龄期限。莱瑞娅这么想到,而台上的主席清了清喉咙,继续说话:

“选手们禁止从外面购买魔药或是叫除了组员之外的人代做,必须在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内在练习室里亲自制作魔药,制作完的魔药倒入规定的瓶子中存放在魔药室里,不得带出去。”

说完这些,主席便拿出抽签盒,叫斯内普先上去抽签,斯内普抽到和列昂尼德一组。接着是九条绫音,和魔法所一个女生一组。然后就到了莱瑞娅。

莱瑞娅把手伸进去,明显就感到和上次那个诡异的抽签盒不同。她在最左边摸出一个光球,主席接过来,大声念出:

“霍格沃茨,莱瑞娅·布莱克、巴蒂·克劳奇!”

巴蒂冲她挑挑眉,莱瑞娅也没想到就这么巧,就正好抽到了巴蒂。

等加德纳·巴格诺德抽完签和松下淳一组,五个小组就分好了。巴蒂和莱瑞娅一起往回走,问道,“你觉得要带哪些魔药?”

莱瑞娅:“补血剂和解毒剂这种治疗的肯定要带。”

巴蒂沉思了一会儿,“活地狱汤剂应该也会很有用。那就只剩下两瓶了。”

“缓和剂?缩身药水?”

“缩身药水可以。缓和剂嘛……我觉得可以替换成强化剂。”巴蒂一本正经地说,“你增强力量,直接把魔法生物打跑了,你自己也就缓下来了。”

莱瑞娅噗嗤一声笑出来,“那就这样吧,明天开始我们就去练习室里制作魔药。”

“好。”

莱瑞娅总有一种对方在很认真地看着自己的错觉,可是看过去,他的目光又并没有停留在自己身上。她别开了头,没有发现对面的唇角微微勾起。

……

决赛那天,五道由盘根错节的古藤编织而成的拱门在选手们面前展现。

十名选手在拱门前站定。主席最后一次宣读规则,然后挥动魔杖——古藤缓缓向两侧分开,露出后面那片被施了无数层咒语的土地:高耸的荆棘篱笆、雾气弥漫的沼泽、歪斜的石桥、密不透风的黑松林,以及远处隐约可见的、与天空融为一体的灰白色石墙——那是花园的边界,也是出口。

莱瑞娅和巴蒂对视了一眼。

“走吧。”她说。

踏入其中一扇拱门的一瞬间,雾气从四面八方涌来。

他们遇到的第一个陷阱是一片看似平静的沼泽地。莱瑞娅一脚踩上去,脚下的“地面”突然塌陷,变成黏稠的泥浆——是沼泽巨怪设下的伪装陷阱。巴蒂的反应比她更快,一把拽住她的手臂往回拖,同时用掉第一次魔杖施咒机会,一个“羽加迪姆·勒维奥萨”把陷在沼泽里的那只脚拔了出来。莱瑞娅在半空中迅速倾身,往巨怪身上泼了一些缩身药水,巨怪的身体急速减小,魔力也急速下降,泥浆便消失了。

穿过沼泽后,他们遇上了爱尔兰女妖和斯拉夫女妖。莱瑞娅也是想不到还能把这两种女妖放一起群居。爱尔兰女妖的尖啸从松林深处传来,声波让树梢剧烈摇晃。斯拉夫女妖则是如同毒蛇一般潜伏在暗中,伺机而喷射着毒液。巴蒂拧开解毒剂往空气中一泼,莱瑞娅一挥魔杖,让药剂在空中化为屏障,既阻挡了毒液,又把声波弹了回去。两种女妖都被回声震得后退,莱瑞娅连忙拽着巴蒂跑了。

然后是蛇群。密密麻麻的蛇从枯叶下涌出,嘶嘶声像潮水一样淹没他们的脚步。莱瑞娅把活地狱汤剂沿地面泼洒出一条弧线——蛇群沾上药剂的瞬间便陷入沉睡,身体软软地瘫成一地绳结。他们踩着蛇群之间的空隙跑过去……

他们一路飞奔,配合得天衣无缝——一方的魔药精准地堵住每一个陷阱的缝隙,另一方的魔咒恰到好处地填补来不及处理的漏洞,像是两人共用同一副大脑,动作之间几乎不需要言语。

出口的石墙出现在视野尽头时,他们终于能喘一口气。

但代价也清楚了:补血药用完了,解毒剂空了,缩身药水只剩瓶底一层残液,活地狱汤剂和强化剂还剩半瓶。莱瑞娅的三次魔杖使用次数全部耗尽;巴蒂还剩下最后一次。

就在他们准备加快脚步冲向出口时,空气忽然凝固了。

出口前方的空地上,一团灰黑色的雾气开始凝聚。它不是从别处飘来的,而是从地底、从石缝、从他们脚下每一寸阴影中渗出来的,像大地在缓慢地吐出一口沉积了千年的呼吸。雾气越聚越浓,最终在空地中央坍缩成一个轮廓——约两人高,没有固定的形状,表面不断蠕动,像是无数张被揉皱的人脸在灰黑色表层下交替浮现又沉没。

它没有眼睛,但莱瑞娅能感觉到它在注视她。它没有嘴巴,但她能听见它发出的声音——很低沉,又仿佛比爱尔兰女妖发出的声音还要刺耳。

巴蒂没有犹豫。他把那半瓶活地狱汤剂朝着那团灰黑色雾气泼了过去。药剂穿透了那个轮廓,在半空中散开,像水穿过烟雾一样落在地上,浸入泥土——毫无效果。

那个存在连停顿都没有。

巴蒂的脸色变了。他退后半步,挡在莱瑞娅身前。他还有一次魔杖施咒的机会,但他不知道该对这个东西用什么咒语——它不像任何他在课本上见过的生物。

莱瑞娅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她一边和巴蒂绕着那片空地横向移动,一边用尽全部力气在记忆中翻找——她读过那么多书,阿斯特拉的藏书室里那么多关于魔法生物的记载,她一定见过类似的东西。她一定知道它叫什么。

可那个存在的低频震颤越来越强,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推过来,她的视野开始模糊,她的呼吸开始变浅,她的四肢变得沉重。

“兹洛耶姆……”巴蒂突然想起来了,低声呼出。

莱瑞娅也想起了了。

斯拉夫传说中由未消散的集体痛苦凝结而成的生物。它没有固定的形态,没有实体,靠汲取活人的悲伤记忆为食。它不会像摄魂怪那样吸走快乐,但它会把你最深的伤口翻出来,一遍又一遍地让你重新经历,直到你彻底沉溺其中、失去自我。活地狱汤剂对它无效,因为它是活的痛苦本身。唯一能对抗它的,是光明、温暖和希望——正是守护神咒的核心。

然而认出它并没有带来什么帮助。她不能使用魔杖了,而巴蒂不会守护神咒。在遍体生寒时,她看见了。

不是现实中的东西——是记忆。灰黑色的表面像一面活动的镜子,映出她最深处的画面:格里莫广场12号,雷古勒斯站在楼梯上,冷冷地看着她说“我以为你懂我”,然后拉起左臂的袖子,露出那个印记——她拼命想看清,可那团灰黑色的存在猛地膨胀,吞噬了那幅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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