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许余一睁眼就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中。
他撑着宿醉过后的身体,从谢凛霄灰黑的大床上缓缓坐了起来。
丝制的床单,顺着许余的身体滑到了腰间,露出雪□□瘦的腰肢。
他迷茫地环顾了一圈,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好像在谢凛霄的家中。
他记得他不是在会所和黄西哲一起喝酒,后面他喝醉了,断片了。
然后发生了什么?
好吧他不记得了。
忽然像是感受到什么,他下意识地摸上了自己的唇瓣。
“嘶——”若有若无的刺痛传了上来。
他的嘴好像肿了。
真是奇怪,怎么肿了啊,以前喝完酒也不会这样啊。
就在许余疑惑之际,谢凛霄端着早就做好的粥,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醒了?”还未等许余开口说话,谢凛霄就把粥递到了许余面前。
“喝了,我专门让人给你做的。”
许余一脸状况外的接过粥,然后隔着升腾热气,模糊的望着谢凛霄的眼睛。
“谢总,”许余艰难地开口,“我怎么会在您家呀?”
谢凛霄不动声色地撒谎道:“你昨晚借着黄西哲的手机说自己喝醉了,哭着求着让我来接你,你忘了吗?”
许余脸上平静的表情渐渐变得尴尬,扭曲。
他有些手忙脚乱地把手里的粥放到了床头柜上,又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把粥又拿了起来。
“额……”许余仔细想了想,谢凛霄这种冷酷无情的工作狂,是不可能对一个小小的员工撒谎。
所以真的是他喝醉之后对他的顶头上司……
许余想着自己干过的丢人事,手臂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是疯了吗?居然会在喝醉酒后干这么丢人现眼的事情。
“谢总,”许余斟酌地动了两下红肿的嘴唇,“真的很抱歉,昨晚我不是故意打扰您的,我——”
许余后面说了什么,谢凛霄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
他只是眼神危险地望着许余红肿湿润的嘴唇,想着自己昨晚是如何蹂躏那朵鲜红的玫瑰的。
许余没戴眼镜,看不清东西,只是感觉到谢凛霄的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谢总,您在听我说话吗?”
谢凛霄回过了神:“嗯。”
“那我说的这些道歉建议,您有什么不满的地方吗?”许余问。
“不用道歉,你是我的员工,上司对员工的人身安全负责也是应该的,你不必介意。”
许余在心底狠狠地松了口气,幸好谢凛霄不怪他,不然他可能要卷铺盖走人了。
谢凛霄自顾自地坐在了床边的沙发上,手上拿着今天的财经日报看了起来。
“粥你趁热喝吧,待会要凉了。”
经过谢凛霄的提醒,许余才想起自己手上还端着一碗粥。
“好的。”
见谢凛霄没有再关注自己,许余就低头小口小口喝起了粥。
期间,他因唇瓣上的刺痛时不时停下来,浅浅地吸一口气。
而谢凛霄虽然表面上看着是在看手里的报纸,实则他在用余光偷偷地看正在啜饮的许余。
他阴暗的想着,他的特助像刚出生的小猫崽一样窝在他的床上,腿上盖着他的被子,穿着他的睡衣。
乖乖的喝着他精心在网上学习做来的粥,身上全是他的气息。
好像自己真的完完全全的拥有了许余。
谢凛霄的眼神慢慢地变得幽深,他目光缱绻地扫过许余因为太烫而伸出的一小截舌尖。
仿佛自己又回到了昨晚,自己紧紧抱着许余,仔仔细细品尝他那截灵活舌尖的触感。
想着想着,谢凛霄感觉自己有些口干舌燥了,他扯了扯环在脖子上的领带,希望缓解一下这种不受控的感觉。
“谢总我喝完了。”许余下意识地把空碗递到了谢凛霄面前。
谢凛霄很自然地伸手接过,仿佛这个动作已经做了千百回了,随后他把放在床头柜上的眼镜递给了许余。
许余身体向前倾,想去拿眼镜。
结果谢凛霄直接就越过了他的手,把眼镜稳稳地戴在了他略显迷茫的脸上。
谢凛霄看了眼腕间的手表:“现在是早上八点半,你有十分钟的时间收拾自己然后跟我去公司。”
说完谢凛霄转身便要出门,走到门边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你的衣服全是酒气,被阿姨洗了,你去我的衣柜随便找一件穿吧。”
话音落下,谢凛霄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留许余一个人略带局促地坐在他的床上。
现在许余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
既然他的衣服被脱了洗了,那么,是谁帮醉得不省人事的他脱了衣服呢?
大晚上的谢凛霄家的阿姨早就下班了,而谢凛霄是一个人居住的……
许余的脸慢慢涨红,他有些自暴自弃的抓揉着自己凌乱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