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总?”许余轻声唤了一句。
忽然,谢凛霄抬眸看向他,那双素来冷冽的眼眸里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与偏执。
“私人时间……我可以给你。”
许余一愣,没想到谢凛霄居然会做到这种程度。
要知道身为总裁特助,总裁身边几乎大小事宜都需要经过他手,要是他闲下来的话,那就只能秘书办的或者谢凛霄自己处理了。
而秘书办也有一大堆事宜要处理,所以只能谢凛霄自己来处理了。
“从明天开始,你的工作时间我重新安排,不用随叫随到,不用随时待命。”
“周末双休,节假日正常休息,不是很重要的工作都分摊到别人身上。”
谢凛霄语速极快,像是怕晚了一秒许余就彻底下定离开的决心了。
“薪资翻倍,福利全部升级,你想做什么私人的事,我都不干涉,只要你不辞职。”
这番话说的直白又笨拙,哪里还有半分高高在上的总裁架子,只剩下藏不住的挽留。
许余彻底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握着叉子的手微微一顿。
等等,难道他工作做的真的有这么好?
让谢凛霄这么离不开他,居然为了留住他,都开出这些条件了!
他以为谢凛霄只是习惯了自己的贴身伺候,怕换个特助麻烦,却从没想到过对方会做到这种地步。
“谢总,没必要这样。”许余轻声道,“这份工作本身的性质就是如此,我不能搞特殊。”
“有什么不能。”谢凛霄抬眸,目光灼灼地锁定着许余,语气执拗又认真,“整个宏亚,我说可以,就可以。”
他看着许余干净温和的眉眼,心头的恐慌再次翻涌,语气不自觉的软了下来。
“许余,别走,行不行。”
空气骤然安静了下来。
许余看着眼前素来强势冷硬的男人,此刻眼底竟带着几分无措,心里莫名一紧,一时竟不知道怎么回应了。
他只是要换个工作,又不是要和谢凛霄断了联系,怎么反应这么大?
谢凛霄见他沉默,心脏一点点往下沉,他慌不择路,几乎要把心底最深的秘密脱口而出。
可话到喉咙,又被他死死咽了回去。
以许余的恐同程度,他怕一说出口,连现在这样坐在一张餐桌吃饭的机会都会彻底失去。
半晌,许余才缓缓开口,语气平和却坚定:“谢总放心吧,至少在剩下的时间里,我都会好好做你的特助的。”
“而且也不一定是30岁,也有可能是35岁或者40多岁再去找,具体时间我还没有定下来,现在只是想了个大概。”
这句话像一剂定心丸,狠狠砸进谢凛霄慌乱的心脏。
紧绷的肩背骤然放松,一直悬着的心缓缓落地。
他几乎是瞬间卸下了满身的戾气与不安,眼底重新染上淡淡的笑意。只是那笑意里依然藏着不可放手的偏执。
也好。
几年的时间足够了。
足够他一点一点把许余牢牢地拴在自己身边。
足够让许余明白,除了他这里,哪里都不会是更好的归宿了。
而且他突然想到,要是许余真的敢离开他,那他就用行业秘密封杀许余,让许余离不开自己。
谢凛霄端起水杯掩去眼底翻涌的占有欲,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好,那接下来的时间你就把重心放在工作上面吧,以后不许再提辞职和相亲了。”
许余无奈地看着他:“明白。”
晚餐的后半段气氛总算缓和下来,却又处处透着谢凛霄不动声色的掌控。
一顿精致昂贵的西餐吃下来,吃的许余后背微微发紧。
他并不明白谢凛霄这是怎么了,但好歹这人是自己的老板,就随他去了吧。
用餐结束,侍者上前收盘,路过那把被掰弯的银色餐刀时悄悄多看了两眼,又飞快的低下头,不敢多言。
谢凛霄自然的起身,绕到许余身侧微微倾身:“天色不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许余下意识的摆手:“不用麻烦了,谢总,我开车来的。”
闻言,谢凛霄连忙改口说道:“哦,差点忘了,我的车被刘叔开回去保养了,所以麻烦许特助送我回家了。”
许余:?
“好的?”许余不确定地点了点头。
许余起身,和谢凛霄并肩走着,谢凛霄手臂偶尔不经意地擦过许余的胳膊,带起一阵阵痒意。
夜色微凉,晚风裹着湿润的凉意吹了过来。
到了停车场,黑色的汽车静静停在暗处,车身泛着冷冽的光泽。
许余十分自然的替谢凛霄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谢凛霄弯腰坐进副驾驶。
车门关上的瞬间,狭小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许余发动车子,车厢里安静得过分,只有低沉舒缓的轻音乐缓缓流淌。
谢凛霄侧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端正坐好开车的许余。
许余镜片后的眼睛干净又纯粹,全然没察觉自己早已被人算计的明明白白。
他唇角微勾,心情颇好的哼了一声。
他的许特助这么单纯,以后怕是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