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余猛地一愣,瞳孔微微睁大,想到上面写的几个零,连忙摆手推辞:“不用了谢总,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永乐青花缠枝莲碗,本就是传世真品,在这场慈善拍卖底价就极高,最终成交价更是天价,哪里是一份普通奖励就能收下的。
谢凛霄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语气不容置喙:“我说可以就可以。”
怕许余不同意,谢凛霄还补充道:“而且慈善拍卖,拍下来就是做公益的,做了好事后再顺便送你一件喜欢的物品,两全其美。”
“可是,这真的太破费了。”
闻言,谢凛霄轻笑出声:“我这个人,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许余在听到这句话后脸上强撑着笑容差点挂不住。
万恶的有钱人,万恶的资本家!
算了,有钱不薅是傻子,既然谢凛霄愿意给他送这个,那他就收下,这段时间他确实也很辛苦。
很快,拍卖场次依次进行。
字画、珠宝、古董摆件一件件成交,场内举牌此起彼伏,气氛热烈。
没过多久就轮到了永乐青花缠枝莲碗。
主持人高声介绍着藏品的来历,釉色纹路,台下人纷纷侧目,不少收藏家都跃跃欲试。
许余有些紧张地搓着衣角,悄悄抬眼看向身旁的男人。
谢凛霄神色淡然,姿态慵懒矜贵,仿佛台上价值连城的古董,不过是寻常的小玩意儿。
第1轮报价落下,价格一路飙升。
旁人几次加价过后,竞争渐渐激烈起来。
就在有人再次高举号牌时,谢凛霄慢条斯理地抬起手,淡淡报出了一个远超全场预期的价格。
全场瞬间安静。
众人下意识地看向声音的来源,想看看是哪个大冤种花这么大的价钱买下这件藏品。
在看清楚是第1排的谢凛霄后,一些想继续加价的收藏家也渐渐歇了心思。
谢凛霄,他们惹不起。
主持人再三确认过后,高声落槌:“成交!”
清脆的槌声落下,代表着这件物品属于谢凛霄了。
许余整个人都是懵的。
还真让谢凛霄给他拍下来了,而且拍得价格还是这么的高。
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7位数买一个“破碗”眼都不带眨一下的。
虽然这钱花的不是自己的,但许余还是肉疼的看向谢凛霄,眼神里充满震惊。
“谢总,您其实没必要直接加这么多价的……”
谢凛霄高高的仰起头,像一只斗胜的孔雀:“我乐意。”
在这三个字落下之后,许余的嘴角不免地抽动了几下。
行呗,有钱就是狂。
而且为什么他感觉他的谢总有点像花孔雀开屏?应该是错觉吧。
就在许余暗自思索之际,他突然感受到背后一凉,一转头就和裴玉阴鸷的眼神对上了。
这时,许余才发现自己斜后方坐着的居然是裴玉。
许余想打声招呼,但他突然想到身旁还坐着谢凛霄,原本伸出的手慢慢收了回去,只微不可查的冲着裴玉微微一笑,随后转过了身。
看见许余这“得意洋洋”的样子,裴玉本就难看的脸色变得更黑了。
这是在笑什么?挑衅自己吗?
亏他当时还在公司里相信了许余的话,以为他和谢凛霄就是正常的上下属关系。
没想到这个许余一点都不诚实,嘴上说着和他的凛霄是正常关系,其实背地里也偷偷觊觎着谢凛霄,想把谢凛霄从他的身边抢走。
他裴玉此生最恨这种两面派了!
嫉妒愤怒的火焰在裴玉心中熊熊燃烧着,戴在食指上的素银戒指被他捏了个变形。
等拍卖会散场,他一定要当着谢凛霄的面撕烂许余的假面!
拍卖会余下的流程飞快走完,一件件藏品陆续被人拍下,场内依旧热闹,可斜后方那道冰冷怨毒的目光始终牢牢地黏在许余身上。
许余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后背一阵阵发凉,坐的笔直僵硬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
天菩萨哦,他又哪里惹到裴玉这个神经病了?
许余不敢再回头,只能悄悄往谢凛霄身边靠了靠,下意识寻求一丝安稳。
细微的动作落入谢凛霄眼底,他余光淡淡扫过后方脸色阴沉的裴玉,眸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就说自己的许特助怎么这么不对劲,原来是裴玉这个神经病在暗地里搞鬼。
谢凛霄没有声张,只是不动声色地微微侧身,半个身子挡在了许余身前,隔绝了那道刺眼又恶意满满的视线。
“不舒服?”
低沉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安抚的意味。
许余愣了愣,轻轻地点头:“没有。”
谢凛霄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指尖轻轻敲了敲膝盖,语气漫不经心:“不用管无关紧要的人,有我在,没人能为难你。”
话是这么说,但是许余还是有点不舒服,只能轻轻点头说了声谢谢。
终于整场慈善拍卖圆满结束。
宾客陆续起身离场,闪光灯不停闪烁,名流互相寒暄客套。
谢凛霄带着许余来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目光沉沉地看着那个端着斯文做派朝自己走来的人。
“凛霄,最近过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