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凛霄这个神经病终于走了。
就在许余放松之际,他放在兜里的手机忽然震动。
许余拿起手机一看,是一串陌生号码给他打来了电话。
他把办公桌整理好后就穿上外衣,接起电话向外走去。
“喂?”
“您好,是宏亚集团的许特助吗?”对面是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
许余回想了一下这个声音,在确认完他不认识之后才缓缓开口道:“是我,请问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我是宏亚董事长的特助,也就是您上司谢凛霄爷爷的特助庞番。”
“我打这通电话是因为老爷子想和您一起吃顿饭,您看有时间吗?”
闻言,许余原本就不太美妙的心情顿时犹如晴天霹雳一样暗了下来。
得了,这肯定是因为拍卖会那件事。
“好的,我会来的,麻烦您发个地址。”
很快,许余就按照庞特助给的地址到了一家宏亚旗下的一家米其林餐厅。
他穿过鎏金色的大门,去前台报了个名字,就被服务生领到了一个有两个身材魁梧的保镖守着的包厢门前。
待服务生走后,许余对他们打了个招呼,在心中暗自给自己打了一个气,就推开雕刻着玉龙的木门走了进去。
木门缓缓阖上,他抬眼望去。
房间里只有一个脸上挂着浅笑的中年人。
还有一个满头花白但精气神十足、不露自威的老人。
不出意外这两人分别就是庞特助和谢家老爷子。
“许先生,坐。”
庞特助十分贴心地为许余拉开桌对面的椅子。
许余点头坐下道了声谢谢。
“谢董事,初次见面我是许余,谢总的特助。”
谢老爷子点头嗯了一声,没有开口说话。
许余第一次单枪匹马和谢老爷子这种级别的人相处,难免生出一丝紧张感。
两人就这么相对而坐了几分钟。
就在许余准备开口找些话题时,谢老爷子终于开口了。
他先是和庞特助对视了一眼,随后露出了一个和蔼的微笑。
“不错,在面对级别明显比自己高的人时,没有露出丝毫怯意,反而显得愈加从容,许余你很让我满意。”谢老爷子对许余肯定道。
许余脸上的表情出现了一丝空白。
谢老爷子在对他肯定什么?他找自己不是来警告自己的吗?
虽然心中是这样想的,但许余还是保持住了脸上得体的微笑:“谢谢董事长的肯定。”
他顿了顿,缓缓问道:“不知您找我来是所为何事?”
谢老爷子露出了谢凛霄同款的“您懂得”表情。
许余见状,脸上的笑差点挂不住。
他不懂!他发誓这辈子他最讨厌谜语人了!
“许余,你和凛霄这孩子相处得怎么样了。”谢老爷子问。
许余刚想接话就被打断了。
“我问的不是工作方面的,是私人感情方面的。”
许余嘴角抽了抽,放在桌下的手绞动着衣摆。
“还行,就正常上司和下属的关系。”
谢老爷子挑眉,一脸不信:“拍卖会的事我听过了,我了解到的好像和你形容的不一样。”
许余本想为讨好公司领导而编几句好话。
但他突然想到反正过段时间他就要辞职了,讨不讨好已经不重要了,索性就把自己对谢凛霄并没有感情的事全盘托出了。
谢老爷子听完愣了一会。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脸上并不存在的胡须,他没想到自家孙子居然是单相思。
“凛霄这么优秀,你居然不喜欢他。”
许余肯定道:“谢总确实是人中龙凤,我高攀不上,再者,我比较传统,不喜欢男人。”
还有句话许余没有说出来,他家里,尤其是他的养父接受不了这件事。
谢老爷子摸胡须的手一顿:“国家不是前几年颁布了新政策,宣布同性恋人可以结婚并且合法了吗?”
“时代都进步了,你这个小年轻怎么还这么古板呢。”
许余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不知道该怎么回话了。
见许余真的对谢凛霄没任何心思,谢老爷子悬着的心终于还是死了。
他闭了闭眼,对着许余挥了挥手,遗憾道:“我还准备吃你们的喜酒呢,结果……哎,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你工作这么专业,我还准备让你成为谢家人,当凛霄永远的贤内助,看来是不行喽。”
紧接着,谢老爷子又说了几句感叹的话就叫人上菜和许余边谈天边说地解决了这顿晚餐。
临别时,谢老爷子喝酒喝高了,拉着许余长吁短叹说什么好遗憾他没能成为自己孙媳妇。
又说他和许余相见恨晚,许余是第一个和他这么聊得来的人。
许余对谢老爷子的话一一回应,并说有机会的话他一定再和谢老爷子出来吃饭。
最终,许余独自坐上谢老爷子亲自叫的专车回了家。
回家后许余洗了个热水澡就上床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