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岁?
睚知道岁的不正常、理解大炎对岁的忌惮,也见识过岁的癫狂。
可现在这情况她当真没见识过。
什么叫睚姐姐?
什么叫自己打自己?
如此胡言乱语。
这家伙(岁)难道就真的是在拿她当傻子般玩弄吗?!
“你……”
“到底在开什么玩笑?”
睚情绪激动,肩膀颤动起伏。
却忽略了一直抓着她手腕的三皇子。
“睚前辈,请勿要轻举妄动。”
他直接将拳头贴在了睚的后脑。
平静下是汹涌的波涛,蓄势待发,颇有他师父的风采与威势。
立于其旁的太子,也拿着双锏,做足了准备。
“祂就这么值得被你们袒护?”
看出三皇子招式路数的睚对望怒而视之。
“你们(代理人)难道已经忘了当初的事情了吗?”
当初……?
望闭眼,思绪归至从前,却又很快回到现在。
毕竟如今的他们,除开能让岁降世之外,早已不受岁的制约。
所以————
望摇头。
“你既提到这个,那就该明白,这里并非大炎。”
“我们虽还是我们。”
“但祂……”
望看向重啾,对上他清澈的眼眸,虽知晓‘岁之真意’的存在,却终是叹道。
“已不再是祂了。”
“也无人会想让祂再度出现。”
说罢,望见时机恰好,用手轻轻点了点被重啾接住的黑刃。
被睚灌输过多力量的长刀在重啾的压制下已到达极限,受到外力,一触即裂,散成星星点点的尘埃。
就如同睚现如今的心神。
破败不堪。
从虚无中拾起的仇恨,终究是再次落入了虚无当中。
她的到来,似从一开始便没有任何意义。
“……呵呵哈哈哈哈。”
“可笑……实在太可笑了。”
睚后退一步,神魂颠倒、心死泪尽般的大笑着。
原本她还不解昔日夺舍了岁躯的望为何会重新同岁分离,且还一副完全没受过岁过往负面情绪影响的姿态,但现在她却想明白了。
想让自己不受影响,得到自由,只要献祭一个新的同族不就好了吗?
用新诞生的意识,替代自己承受名为岁的牢笼。
因此……
“你说的对,望。”
“他确实不是祂。”
“但你还当真是狠心啊。”
什么狠心?
望敏锐的感知到睚似乎是误解了什么。
可睚却无心再过多赘述此事,也不愿听望的解释,只是盯着重啾说道。
“无论是何种精神意识,只要仍在岁的躯体中,都终将被祂同化、磨损,变成与祂无二的模样。”
“所以……我等着那一刻的到来。”
“不论你们有何打算、有何所为。都与我无关。”
“只要祂仍会现身,我便会重新回归,不论祂在何处,我都会拾起那复仇的火焰,再次给予祂……与其身份极为相称的报复。”
放下狠话,睚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他们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