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怎么这个表情?”
重啾蹲下来对着两阴童眨了眨眼睛。
“是胃不舒服吗?”
他就这么问了出来。
令两阴童张着嘴,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于是为避免重啾继续从口中道出些惊世之语,三皇子果断用三根手指捏了捏他的嘴巴,并说道。
“大可不必这么焦急。”
“它们只是看起来麻烦罢了。如果仅仅只是打开一条道路,并不用花太多的力气。”
听到这一番话,望停顿了一下,收回自己那专注于源石簇上的目光,看向三皇子。
“也是,平日里鲜少见你用,倒是忘了你的源石技艺。”
但你的身体受的了吗?
望的眼睛里明明白白写着这句话。
三皇子自然能瞧见,但他却也并非是喜好托大之人,真没把握的事,他不可能主动提出。
所以便说道。
“有这一身在师父的教导下练出的好体魄,源石技艺反而是落了下乘。”
语毕,不等重啾回过味来,听出他们二人的言下之意,三皇子已是伸出右手,将其紧贴于门上,发动了源石技艺。
淡黄色如凛冽斗气一般的光晕轻柔散开,层层震荡。
三皇子没带施术单元,他的手甲也并非某种改良版的、盛装了源石的半个法杖。
只因他自诞生起,体内便存在着源石晶体,每次使用施术单元,反而会难以控制体内源石的活性,是故他十岁之后,便再没将类似的东西带在身上。
直到现在————
伴随着那淡色光晕一同显现而出的,是自三皇子手臂上生长而出,刺破手甲与身上布料的黑色晶体。
重啾觉得这一幕十分眼熟,就好像曾在哪里看见过,但却回想不起来,又或者说……是某种意志在告诉他,那不是一个美好的回忆,并将对那份记忆的抗拒与排斥同步传递给了他。
“……师兄……”
嘴里不自觉的便喊起了平日里对三皇子的称呼,当巨大的源石簇由繁化简,被三皇子缩小至手心时,重啾才似是从梦中惊醒,察觉到那黑色晶体对三皇子的伤害。
“你的胳膊?”
“无事。你看,这就没有了吧?”
三皇子握紧拳头,略微用力,原本正在他胳膊上生长蔓延的晶体便缩回到了他的体内,和先前毫无差别。
确认自己师兄身体没问题后,重啾这才松了一口气,看向那失去源石簇支撑后,被三皇子一推就倒的大门。
门后的场景与地府阴司的传统概念没什么相似之处,大大小小的主机与显示屏通过粗壮的管道相连,内部流转着金色的源石液体,先前堵住大门的源石簇,便是从这些破损管道流淌蔓延出来的,整个风格科技感十足,令人怀疑他们已不在阴司。
“师尊!”
但不等反应,两阴童已经急急忙忙的跑了过去。
“等等,你们别跑这么快!危险!”
重啾朝他们喊了一句,见无人回应,正想跟上,便被三皇子拉住。
“小心,你跟在我后面。”
“好。”
见三皇子的表情非常严肃,重啾也不敢乱跑,安分的跟在自己二哥和师兄身后。太子则在他更后边的地方,提防着可能会有的危险。
但危险,却似又早已来临。
比如说现在窜进重啾耳朵里的言语。
【■,这便是我想给你看的东西。】
【生与死的界限,我总是想着要让它变得更加清晰些。】
【你认为呢?】
【你会认同我的想法吗?】
恍惚间,脑海中似乎冒出了几个画面,那是一个看不清人脸的白龙正坐于凉亭,摆弄着手边空荡的茶杯,周身围绕着的气息近乎死寂,一柄断剑长满锈渍。
那是什么?
没觉得迷茫突兀,重啾只感觉一阵心悸。
他反射性的看向自己师兄的背影,想得到些安全感,却又在察觉到自家师兄与那白龙竟无比相像时流下冷汗。
不可能。
这不会是真的。
他师兄怎么可能是龙?
这么想着,重啾的视线不禁落在了三皇子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