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壁炉里火烧得很旺。麦格把孩子放在沙发上,用三条毯子把她裹起来。
孩子坐在毯子堆里,像一颗被种下去的种子。她的眼睛跟着麦格转——不是好奇,而是像刚出生的小动物。
麦格烧了热水,倒了一杯,放在孩子手里。孩子握着杯子,没有喝。麦格蹲下来,把她的手往上面托了托。“喝。”
孩子低头看了看杯子。然后她做了一件奇怪的事——她把杯子举到嘴边,闻了闻。然后放下了。
麦格看着这一幕。“你不喝?”
孩子看着她。
“水。”麦格拿起杯子,自己喝了一口,又放回孩子手里。“喝的。暖的。”
孩子看着杯子,又看着麦格。然后她低头,喝了一口。很小的一口。
麦格等着她说点什么。烫?好喝?不要?但孩子什么都没说。她只是把杯子握在手里,两只手捧着,不动了。
麦格在对面坐下来。
她开始想邓布利多没有说的事情。蛇佬腔。麻瓜孤儿院。一个不会说人类语言的孩子。一个在雨夜里被校长亲自抱回来的孩子。麦格是变形术教授,不是傲罗,不是预言家。但她认识邓布利多二十年了。她知道他不会无缘无故做任何事。
“塞拉菲娜。”麦格叫了一声。
孩子抬起头。
“你知道这个名字吗?”
孩子看着她。没有反应。
麦格叹了口气。她站起来,从柜子里翻出一件旧袍子——她自己的,小了,本来要捐掉的。她比了比孩子的身高,太大了,但比毯子好。
“先穿这个。”麦格说。她把孩子从毯子里捞出来,给她套上袍子。袖子卷了三折,下摆拖在地上。孩子站在沙发上,像穿了一件帐篷。
麦格后退一步,看着。然后她笑了——很小的笑,嘴角动了一下。
“你看起来像一只企鹅。”她说。
孩子站在沙发上,穿着大人的袍子,抱着三条毯子,看着她。没有笑。但她的头歪了一下。只是歪了一下。
麦格的笑停了一瞬。然后她伸出手。
“来,”她说,“我带你去睡觉。”
孩子看着那只手。
麦格的手悬在半空中,手指微微张开。壁炉的光照在她手背上,照出细细的皱纹和一枚简单的银戒指。她等了很久。
然后孩子伸出手。
很小的手。很冷的手指。搭在麦格的手心里。
麦格的手指收拢了。
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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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拉菲娜的房间在三楼,以前是储物间。
麦格花了一个下午收拾——搬走了旧柜子,铺了新床单,在窗台上放了一盆跳跳豆。斯普劳特给的,“让孩子高兴高兴”,她说。
麦格把孩子放在床上。塞拉菲娜在被子中间,抱着毯子,看着窗台上的跳跳豆。跳跳豆在盆里蹦了一下。塞拉菲娜的眼睛跟着动了一下。
麦格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晚安。”她说。
她没有回答。
麦格关上门,走了。走了三步,停下来。她站在走廊里,靠着墙,闭了一下眼睛。
雨还在下。窗外的霍格沃茨在黑夜里沉默着。
麦格睁开眼睛。她想起邓布利多说那句话时的表情——“我知道的可能性比你想象的多。”她想起那孩子的灰色眼睛。她想起那只小小的、冷的手,搭在她手心里。
她转身走回去,推开门。孩子还坐在床上,姿势没变,抱着毯子,看着跳跳豆。
麦格走进来,从柜子里又拿了一条毯子,盖在孩子身上。然后她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我在这里。”她说。
塞拉菲娜没有看她。但那只攥着毯子的手松开了一点。
麦格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雨。跳跳豆在盆里蹦了一下。壁炉里的火噼啪响了一声。塞拉菲娜没有睡着,只是在看着她。
但很快,她的呼吸就变得缓慢了,她感觉自己的眼皮在打架,沉沉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