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菲娜回去的时候是做霍格沃滋特快,和莉莉一块儿回去。
麦格总觉得她应该多交点朋友,“霍格沃滋特快就是一个增加友谊的好机会。”她一点也不介意来车站接塞拉菲娜,毕竟这对麦格来说只需要一个移形幻影。
莉莉坐在她对面,红色的头发今天扎成了一条马尾。
她在拆一包从霍格沃兹厨房带出来的饼干,包装纸撕得很小心,好像想把纸完整地保存下来。
“你要吗?”她把饼干递过来。塞拉菲娜拿了一块,咬了一口,是姜味的,有点辣。
包厢的门是开着的。隔壁包厢的门也是开着的。詹姆的脑袋从隔壁探过来,挂在门框上,像一颗被什么东西吊着的、会说话的球。“嘿,莉莉,你暑假有什么安排吗?”
莉莉正在和塞拉菲娜说麻瓜世界的事——说她家附近新开了一家唱片行,说她姐姐佩妮最近迷上了一种叫什么“摇滚”的音乐,吵得整条街都能听到。
詹姆的声音插进来,像一把不够锋利的刀,切得不干净,留下了毛边。
“没有。”莉莉说。她甚至没有抬头,声音冷冰冰,显然不太想搭理他。
詹姆的脑袋在门框上挂了两秒,缩回去了。
隔壁传来压低但没压住的说话声——“你看,我说过这个开场一定会成功的。”詹姆的声音,带着一种被拒绝后的努力装作不在意的逞强。
“你看我干什么?”西里斯的声音,“我又没说这个开场能成功。”
“你说了。你说‘你就直接问她暑假有什么安排,自然一点’。”
“我说的是‘自然一点’。你刚才那个样子像一只被门夹了的猫头鹰。”
“猫头鹰不会被门夹。”
“这只被夹了。”
塞拉菲娜低下头,咬了一口姜饼,嘴角弯了一下。
莉莉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也弯了一下嘴角,然后继续拆饼干。她掰了一半递给塞拉菲娜,塞拉菲娜接过来。
两个人安静地嚼着饼干,听隔壁继续吵。
然后西里斯的声音变了调,从“吵架”变成了“示范”。“你看着我——”他说。
塞拉菲娜听到有人挪动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然后是西里斯出现在包厢门口。
他靠在门框上,姿势比詹姆自然得多,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垂在身侧,灰眼睛在包厢里扫了一圈,落在塞拉菲娜身上。
“塞拉,暑假要不要来我家?”他说,语气随意极了,“不是格里莫广场那个。是我叔叔阿尔法德的房子。他暑假不在,房子空着,据说有个很大的花园,还有个——”
他顿了顿,好像在想一个足够有吸引力的词。
“——还有个能骑扫帚的后院。”
詹姆从西里斯背后探出头来,表情是一种“你在干什么”的难以置信。“你不是说帮我吗?”
“我是在帮你示范。”西里斯头也没回,“自然的开场。懂了吗?”
“你这是在约她。”
“我这是在示范。约她和示范不矛盾。”
詹姆张了张嘴,发现这个逻辑虽然完全不对,但也找不到漏洞,于是闭上了嘴,缩回去了。
塞拉菲娜看着西里斯。
他靠在门框上,表情很放松,但她的手指在饼干袋子上停了一下——她注意到他的手指也在动,在口袋里,不知道在转什么。
“布莱克家的房子?”她问。
“不是布莱克家的,”西里斯说,语气里有一种微妙的对“布莱克家”这三个字的抗拒,“是我叔叔自己的房子。他不姓布莱克。至少——”他想了想,“他不那么在意姓什么。”
塞拉菲娜低下头,把饼干袋子的口折了一下。“我得问问我妈妈。”
“当然。”西里斯说。他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从门框上直起身来,“暑假还长,不急。”
他转身回隔壁了。那边传来詹姆的声音——“就这样?你就这样回来了?你还没要到答复。”
“我说了,暑假还长。”
“你根本不会追女生。”
“你会,你被拒绝了。”
“那是意外。”
莉莉把最后一块饼干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你会去吗?”她问。
塞拉菲娜想了想。“不知道。我没去过布莱克家以外的纯血家族的房子。”
“那你想去吗?”
塞拉菲娜又想了想。
窗外的田野已经从苏格兰的绿色变成了英格兰的更绿——差不多的绿,但她总觉得苏格兰的绿更深一些,像加了墨水的颜料。
“有一点。”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