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第五杯酒满上,男子身边的人电话响了,他接听电话时,神情从恭维到紧张,随后,他拍了一下狄姓男子的肩膀,语气凝滞的摇摇头:“别闹事了,不知道谁把这段视频传给了老板,老板生气得很,让你马上回去。”
狄姓男子刚才嚣张的气焰瞬间平息了下去,他放下二郎腿,双脚并拢,略带虔诚的接过电话,一个劲的点头哈腰,挂断电话之后把2000块塞在宁阳承口袋里,又换回了趾高气昂的模样,怒骂:“今儿个算你走运,以后再收拾你。”
“怎么不敢对着老板这幅姿态?怎么只敢在你面前嚣张跋扈?这种人最没出息了,对着上级毕恭毕敬,像条狗,对着服务行业的人员,尽情撒着上班那点怒气,你别往心里去,这酒吧就是什么人都有。”老板娘一遍搀扶宁阳承,一遍宽慰他:“今天辛苦了,也快十二点了,你和你小男朋友快回去吧。”
快十二点了?宁阳承酒醒了大半,今天是滕月熙的生日,他还没给滕月熙过生日呢。
他艰难的起身,转身看见还靠在墙边的滕月熙,滕月熙欲上前但不听使唤的双脚不住颤抖。
宁阳承上前抱紧了他,滕月熙略微有些发抖的手贴着他的脸,混杂的音乐中,宁阳承听见滕月熙说道:“原来不是现在,幸好不是现在。”
“什么现在不现在的?”宁阳承眉头微微蹙起,他不知道滕月熙在说些什么?或许刚才被吓傻了吧。
酒吧灯光交织着闪过滕月熙满是恐惧的脸庞,他脸上的泪痕明显,声音干涩:“我要你好好的,我不想你干太危险的事情,对了,我生日是不是可以许愿,我现在就许愿。”
说着,滕月熙挣扎着从宁阳承怀抱里腾出,双手恭敬且虔诚的放在胸前,闭起眼睛:“我希望宁阳承一直健康快乐的生活下去,我要他长命百岁。”
这个愿望?宁阳承抓了抓头,虽然有些困惑,但迎合着:“你放心,我一定长命百岁,还有,不是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验了吗?”
话还没说完,滕月熙紧急捂住他的嘴,他满是哭腔:“一定、必须灵验!”
宁阳承轻柔的握住他的手,将他带到酒吧后巷,夜色像浓稠的墨汁,将酒吧后巷浸透。喧嚣被那扇厚重的防火门隔绝,只留下模糊的、震动着墙壁的低音。空气里混杂着垃圾桶酸腐的气味、潮湿的砖石味,还有远处隐约飘来的梅花味。
他在一盏昏黄破损的路灯下停住脚步:“闭眼。”他低声说,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滕月熙顺从地闭上眼睛。视觉被剥夺后,其他感官变得敏锐。他能听见他略微急促的呼吸,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和酒精混合的气息,还有他翻找口袋时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冰凉的触感猝不及防地落在锁骨之间。
他微微一颤。
那是一条极细的银链,坠子是一个小巧的、抽象的弦月造型,项链做了做旧处理,细腻中带着男性的粗犷。宁阳承的动作有些笨拙,扣了好几次才将搭扣扣上。微凉的金属逐渐染上他的体温,贴在最贴近心跳的位置。
“好了。”他声音有些哑。
滕月熙睁开眼,低头看去。一轮弦月,与他相配。
“生日快乐。”宁阳承说。他没有看项链,而是看着他骤然泛红的眼眶。巷子深处的黑暗仿佛都被这小小坠子照亮了一角,而他站在光与暗的交界,耳根有些不易察觉的红。
“谢谢。”滕月熙的手指摩挲着项链,在项链反面,还刻着tyx的缩写。
宁阳承又拿出一个盒子,盒子中躺着一条同样款式的项链,只是弦月造型换成了太阳,月牙的弧度被日光的圆润填平,在反面,同样刻上了nyc的缩写。
“帮我戴上。”宁阳承将盒子塞到滕月熙手里,项链也随之被拿起,宁阳承略微下蹲,方便滕月熙佩戴。
看着造型别致的项链,宁阳承有感而发:“你说这事情还真神奇,我们仿佛是命中注定,太阳和月亮是一体的,而我们的名字中自带日月,我们会不会本来也是一体的?”
月亮依附太阳的光,就像我此刻依赖你。
滕月熙眼神追随着他生动的神情,一言不发,他狠狠咬了下嘴唇,保持着仅有的理智:“是呀,好巧。”
那晚的公寓,因着委屈,因着酒精,两个人有些失意、有些畅意。
宁阳承将项链轻划过滕月熙的下唇,滕月熙轻启双唇,含住了圆润的太阳,金属的质感在冬日里越发冷冽,抵着上愕,让人一颤。
宁阳承在滕月熙的额上,留下了动情的吻。
细密的吻遍布全身,白嫩的皮肤瞬间泛起了鲜红,星星点点,散落在肌肤上,看着他正常的男性特征雄起,宁阳承唯一一次说出了不敬的话语,他双眼迷离,明明是服务者却说着试探的话语:“我帮你吧,你放心,帮完你我就去浴室。”
滕月熙的双脚抵着宁阳承的双肩,想将他踢开,谁知一个顺力,双腿自然分开了,宁阳承接住了那轮月光,入口,如椰汁般鲜甜。
滕月熙咬着手背,头不自觉的侧向一旁,双颊通红,但十分受用。
他的手不自觉的插入宁阳承的发间,握紧,又松开。这是第一次,宁阳承对他有了实质性的进展。
洗浴完毕躺在床上,宁阳承从冰箱里拿出蛋糕,点燃了蜡烛,凑到他面前:“仪式感不能少。”
“什么时候去买的蛋糕?”滕月熙问道。
“下午的时候,提前放进了冰箱,想着和你回来过生日,没想到有额外的事情,迟了些,抱歉呀。”宁阳承有些愧疚,嘴角不自觉向下了几分。
滕月熙再次许愿,吹灭了蜡烛,他点了一下奶油,擦在宁阳承脸颊上,开心的说:“只要是和你过生日,多晚都不算迟。”
宁阳承放下蛋糕,将奶油故意蹭他脸上:“你个小坏蛋。对了,许了什么愿望?”
“不是说,说出来就不灵了吗?我不说。”滕月熙努努嘴,将头撇向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