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把话题转回去，冲许昭抱怨自己的工作。

“你别看律所给我安排的酒店还不错，但是来实习这么久，我平均每天回酒店的时间不超过6个小时。”

“这么狠吗？”

许昭舅舅也是做律师的，但许昭觉得他还好，没那么忙，可能是当年还没那么卷，而且小城市的案源还是少一些。

“当然啦，义务加班，义务出差，随时被喊走。唉，太累了。所以说你进娱乐圈也是件好事，这年头还有什么正经工作有娱乐圈挣钱呢？”

两个人坐在出租车上，车费是用的李笑笑的通勤指标，继续抱怨各自的工作，颇有一种工作半年，被倒欠三年退休金的感觉。

到了开云公司订的酒店，刷开房门，许昭把包一扔，仰躺在沙发上，感慨：

“唉，这世界上到底有没有既轻松又挣钱的工作呢？”

李笑笑一边卸妆一边冷酷回答：

“富二代或者富三代吧。别想了，你我都没有机会了。”

“喂，你这个人也太现实了吧。”

许昭嘟嘟囔囔，觉得这孩子太讨厌了，一点都不乐观。

怎么就没机会了？难道我爸妈不能像肯德基爷爷那样八十岁创业成功吗？

“唉，昭昭，你的工作是造梦的，所以你可以相信这世界上有生死不渝的爱情，有一帆风顺的事业，有智慧与美貌并存的人生，且不用吃多少苦头。

但是我们这个工作呢，那就是打破梦境的，见得多了，就觉得世界上没有什么比继承家产更好的工作了。

甚至继承家产这个工作风险性也是不低的，嗯，怎么类比呢，我觉得有的富二代富三代想继承家产，困难程度不亚于徒步穿越亚马逊丛林。”

这说的是什么话，当我没看过亚马逊丛林的纪录片吗？

没有人能徒步穿越！没有人！

但许昭作为有丰富吃瓜经验且仍然保持吃瓜敏锐度的吃瓜人，还是迅速抓住了李笑笑语气中的那丝微妙嘲讽。

“听你这语气，像是有不少故事啊。”

“那必须的啊，我跟你说，我最近见到的案子，那真是，啧啧啧”

一说起八卦，李笑笑也不觉得工作辛苦了，也不觉得人生现实了，就是容光焕发，兴致盎然，盘腿往沙发上一坐，还要把仰躺着的许昭往边边挤。

许昭想吃瓜，也只能忍了，坐起来，随便找了个发夹把乱蓬蓬的头发绕几圈夹住，松松地停留在脖颈处，然后就往李笑笑身边挤，要用头靠着她的肩膀。

李笑笑瞥了她一眼，又瞥了一眼，再瞥一眼……

乌发，雪肤，修长的脖颈，锁骨上两个浅浅的窝。

再往上看，许昭的脸偏窄，且短，小巧方正，真是巴掌大的感觉。

她们读书的时候，班上会有手掌大的的女生试着用手去虚虚覆盖着许昭的脸，每次都惊呼：

“好小的脸啊！”

而许昭有时候心情好，会允许对方用手碰一碰她的脸。

有时候心情不好，就会装作低头找东西或者看手机，把脸低垂下去。

也不是没有男生蠢蠢欲动，有的会在后面喊：

“我的手掌大，我来试试！”

然后就会被紧密围绕在许昭周围的女生愤怒地推走：

轮得到你？！

你想得美！

李笑笑也属于个高，手脚修长的身形，和其他女生不同，她和许昭的密友关系让她有一项特权，那就是即使真的用手掌盖在许昭的脸上，她也不会生气。

所以李笑笑能感觉到手下那张脸上睫毛轻微的颤动，鼻尖的冰凉，还有嘴巴开合说话时在手掌上摩擦过的一点点湿润。

李笑笑一度很为许昭的脸着迷，这并不是说她对许昭有什么近似爱情之类的情愫，而是很多时候，女生往往更懂得如何欣赏同性的美丽。

所以李笑笑主动和许昭交了朋友，然后经历了一次又一次幻灭。

因为许昭的性格远没有她的脸那样仙气飘飘不接地气。

每一次李笑笑因为许昭耍赖、偷懒、碎碎念、八卦、发癫而对她的脸祛魅时，假期就到了。

一个假期过去，开学了，重新见到许昭那张脸，李笑笑就觉得她又可以了，她又沉迷了，她又能忍了！

然后她就会再次因为许昭的耍赖、偷懒、碎碎念、八卦、发癫而对她的脸祛魅。

而现在呢，正如她所说的那样，许昭似乎更好看了。

可能是长开了吧。

当美女真好呀，几乎没有尴尬期，每个时期都有每个时期的好看，即使长开了，也不发腮，就是整个五官显得更清晰了。

李笑笑忍不住感慨：

“许昭，你还真别说，我虽然一直都知道你长得好看，但是你当了明星之后，我就觉得你更加好看了。

你说，这是不是就是人家说的红气养人？原来粉丝们吹的彩虹屁都是有一定道理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