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她来说上一世她画舫坐了,已经没有遗憾了。
可对他来说,这一切从未发生过,萧远白在他眼中还是那个对他彬彬有礼的弟弟,他精心准备的惊喜,她还未看到。
若如他所说,她与他一同去浮光阁,那定然是不会遇到萧远白的。
他眼里满是对要与自己一同去浮光阁的期许,她心有触动,最终还是与他一同去了。
他们走的路与前世不同,并未遇见萧远白。
姜时安心中的不安也消散了几分。
“婳婳,你先在屋里待着,一刻钟后我回来找你。”
姜时安点头“嗯”了一声。
元吉并未随他离去,与云翠一同在屋外守着。
不过一刻钟,姜时安坐在屋内闲来无事,刚要拿起桌子上的桃花酥浅尝一二,外面便传来了云翠和元吉异口同声的敬礼。
“见过辰王殿下。”
姜时安听到后整个人都吓得哆嗦,手中的桃花酥也掉在了地上。
她没出声,想着等萧远白走后就没事了,但没想到,他对元吉说了句:“那本王便在这里等皇兄,屋内有人吗?要不本王还是进去等吧?”
元吉听后立刻抬手阻拦:“殿下,太子殿下吩咐了,任何人都不许进去。”
姜时安松了一口气。
她顿感事情有些不对,前世萧远白他并未上画舫,今世怎么……变了?难道是因为自己在来浮光阁的路上并未遇到他,所以变了?
他上画舫找萧岁安到底有何事?
在她百思不得其解时,屋外传来了萧岁安和萧远白两人的谈话。
姜时安即刻起身走到门旁,俯身贴耳偷听。
“皇弟深夜来访,所为何事?”萧岁安的声音柔和,却带着些许疏离。
“皇兄说笑了,今夜月色正好,本王只是想来与皇兄叙叙兄弟情,顺便问问,皇兄近日是否有闲心,过问朝堂之事?”
“朝堂之事,有父皇与诸位大臣操劳,孤身为太子,只需做好分内事即可。”
萧岁安的回答滴水不漏,没有授人以柄,完美避开了萧远白的圈套。
萧远白的话里话外都在套萧岁安的话,套他是不是真的无心帝位。
原来萧远白他并不是在萧岁安请辞过后才想参与夺储之争的,他想夺储的心一直都在。
她听着萧岁安说的话,字字句句,巧妙避开萧远白给他下的套,完美无瑕。
两人的谈话结束的那一刻,姜时安轻手轻脚跑到原来的地方坐的端庄。
萧岁安推门而入的那一瞬,姜时安因为心里的恐惧与紧张,手心发冷,指尖微微颤抖,脸色也越发苍白。
他心头一紧,快步走到她面前,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温柔出声:“婳婳,怎么了?是被吓到了吗?”
姜时安抬眼看着他,说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急切开口:“阿岁,萧……辰王他为何今夜要出城,他一定要去做什么坏事,你能不能把他给拦下来?别让他出城?”
她努力回想着前世的种种,抓到关键信息。
前世,萧远白今夜出城,貌似是为后续的夺权做准备。也是因为这次出城,他暗中对姜家的军粮使坏,为后来堂兄战死埋下了祸根。
萧岁安看着她焦急的模样,心头一沉。
他原本以为萧远白刚刚只是想对自己略微试探一二,可现在看姜时安的反应,他发觉事情可能没有那么简单。
他攥紧了腰间的太子令牌,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却不忘安慰她:“别慌,我去拦他。”
萧岁安快步赶到萧远白所在的客房,手持令牌,威严厉声道:“孤以太子令,命辰王即刻回宫,今夜不得出城,违令者,押入东宫候审!”
现在还不是跟他硬碰硬的时刻,萧远白不敢违抗他的命令,毕竟他可是德高望重,深受皇上宠爱的储君。
打道回府的那一刻,萧远白火冒三丈,心中对萧岁安的恨意又增了几分:“萧岁安,他怎么可能无心帝位?本王的计划被他毫不费力打乱,他一直都在潜伏,一直都在。”
三更半夜,姜时安辗转难眠,她独自一人坐在窗边望着水岸旁随水流倒溯的花草树木,耐心回想着前世这个时候所发生的点点滴滴。
她指尖微颤,连带着手腕间那一对福禄双全素银镯也叮叮相撞,万籁俱静的水面上泛起串串波纹,一条锦鲤翻身跳跃,水花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