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长安王府的来龙去脉我都知道了,以后别干这种傻事了,你知不知道昨日你那血淋淋的样子有多吓人?”
萧岁安一只手小心翼翼握着她那条缠着白布条的手腕,眼里满是心疼,还没等她开口说话,他眼眶中的泪便一滴连着一滴往下掉。
“我心里有分寸,不会让自己死的。”
“婳婳,若是你死了,我绝不独活。”
闻言,姜时安眼眸深处渐渐也泛着湿落的泪光,可惜她上一世死的太早了,也不知道他最后过得好不好。
“阿岁,如若真心爱一个人,是不论发生什么,一方肯定希望另一方好好活着。”
“可我做不到,你是我情窦初开时想要相伴一生的人,你的一生便是我的一生,你的一生若短,那我的一生便短,你的一生若长,那我的一生便长。”
姜时安随着他情绪的波动,眼眶中挤压的泪珠也禁不住顺着脸颊往下滑。
“婳婳,若你想让我好好活着,那你也要好好活着,你答应我,好吗?”
“好。”
萧岁安缓缓放下她受伤的手腕,然后拂去自己脸上的泪水,正想抬头跟她说自己要回宫了,下一秒她便伸着另一只手死死抓着他的胳膊仰头在他的唇角蜻蜓般点了滴水。
萧岁安脑子里顿时像炸开了锅。
两人虽说有婚约在身,平时也形影不离的,但他并未正式给姜家下聘,她这样的举动是他万万不敢想的。
“婳……婳婳?你……”
意识的驱动,姜时安后知后觉,却不知道该怎么与他解释。
“我……我……”
萧岁安知道她是一时出神才会这样,便急忙开口:“我先回宫了,你好好养伤,过几日我再来看你。”
姜时安紧紧攥在一起的手渐渐松动,点头应了声“好。”
他走后,她一人坐在床榻上低头愣神,或许刚刚是她一时头昏才亲了他,但她却不后悔。
门外桃树上的小鸟还在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她抬眸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那副桃园图,脑海里悄然浮现出前世两人新婚第一日。
寂静的书房内,萧岁安坐在书案旁作画,她依偎在他怀里看话本,时不时还会摊开话本里的小图给他看。
“阿岁,你给我画一个这个梨花,画多一些,像你之前给我画的那个桃园图一样好看。”
“好。”
那样情意绵绵的日子,也就过了三日,仅仅三日。
……
因萧远白在长安王府发发生之事,宫里乱成了一锅粥。
皇帝对辰王受伤的事置之不理,甚至还下令让贵妃不要将此事迁怒于姜时安,还让贵妃和辰王寻些昂贵的药材和名贵的饰品送往姜家给姜时安赔罪。
“务必要好好安抚福霖县主,若是让朕知道辰王还想对福霖县主行不轨之事,朕即刻罚他三十大板 ,禁足一月。”
“福霖县主是太子未来的太子妃,京城中那么多样貌出众的才女,辰王看上谁不好,非要和太子抢女人?”
被这么训斥一番,贵妃也只能把所有的不甘默默往肚子里咽:“臣妾明白,臣妾这就差人去给县主赔罪。”
训斥完贵妃后,皇帝便带着随从回养心殿继续批折子。
隔了一会儿,福安公公便带着姜鹤书进了养心殿。
“臣见过陛下。”
皇帝放下手中的折子,即刻遣散了养心殿内所有的宫人。
“姜鹤书,朕封你为亲卫大夫,五日后,你即刻带领援兵和粮草赶往南疆,刻不容缓。”
姜鹤书即刻叩谢皇恩:“臣定不负陛下所盼,但福霖县主的事若得不到善了,姜大将军在前线岂不是会寒心?”
“朕这就下旨封福霖县主为郡主,禁辰王的足,若是福霖县主有意,朕即刻下旨让她和太子完婚,断了辰王对她的念想。”
姜鹤书心里也明白,辰王毕竟是皇子,根本不会得到太重的惩罚,虽说姜时安也不在意郡主之位,但这圣旨也算是给了她一个保障,也算是对京城中想算计姜时安那些人的一个警示。
也说得过去,他也没再提什么过分的要求。
“臣多谢陛下,三日后臣定会领兵即刻前往南疆,助陛下早日收复南疆。”
……
听闻贵妃午后要差人去给将军府送赔礼,皇后特命人将自己准备的东西也赶在午后送去。
姜时安虽已及笄,但皇后总想着她年纪还是太小,等过一年再让萧岁安去姜家下聘也不迟,却没想到萧远白竟生了歹心。
刚回到东宫,萧岁安就被事先守在这里的崔嬷嬷给叫去了凤鸾殿。
“母后,您叫儿臣来有何事?昨日的折子儿臣还没看完呢。”
皇后“啧”了一声,伸手略显无奈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辰王对婳婳也有心思,你怎么就这么淡定?”
萧岁安有些不解:“婳婳对他又没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