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这个壮汉再说出什么话,萧岁安直接拿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你方才说的什么话?再说一遍?要是说不出来,我现在就割了你的舌头,让你再也说不出话。”
昊苍等人拿着剑一一牵制着这壮汉的手下,以防他们暗中使坏伤到萧岁安。
“这位小爷,朝廷征收赋税,小的也是奉命办事,您……您……不能一上来就害命啊!”
萧岁安笑了:“是吗?你不也一上来便谋财吗?我害命也说的过去吧?”
姜时安站在元吉身后,听着那壮汉满口胡言瞬间锁了眉:“朝廷这些年从未过度征收赋税,况且如今风雪正盛,朝廷也万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征税,他蒙人的吧?”
萧槐序顺着她的话说下去:“时安妹妹有所不知,底层百姓生计艰难,各属地界贪官污吏遍地都是,经常欺压这些平民百姓,朝廷派出的下训人员根本巡视不到这里,这些贪官污吏便更肆意妄为。”
萧岁安想杀他的眼神不像是假的,壮汉吓得直吞口水,两条腿也禁不住开始发软:“小爷,我只是西边朏头山上的山匪,受霖云城县令贿赂才干这事的,还望小爷不要误杀了……”
闻言,萧岁安撤剑将人推给昊苍:“先把人绑起来。”
“是。”
萧岁安没有领兵直接闯入那狗头县令的府邸将人拿下,而是沉下心派人去悄悄打探,他倒要看看这县令究竟私下贪污了多少钱财。
“掌柜的,你前些时日不是说你母亲急需银钱治吗?这里有三两碎银,你拿去用吧。”
这掌柜听了感激涕零,跪在地上连连给姜时安磕了三个响头:“多谢姑娘,多谢姑娘,姑娘真是活菩萨降世……”
没等姜时安开口问出声,这掌柜便站在那里自言自语将这城中赋税之事说了个干净:“那县令真不是个东西,这些年接连不断加重赋税,贪图享乐,日日奢靡,还强夺民女,行不轨之事,我们百姓苦不堪言。”
姜时安眸色沉暗,一官掌一领地独大,一个小小的县令竟如此如此猖狂。
“小的看姑娘你们衣着华贵,身份定是不凡,你们还是早早离开这里吧,那县令豢养的有私兵,前些年听闻还杀了前来巡查的朝廷官员。”
姜时安不论是前世还是现在,都没有听过这般惊人的事情,而萧槐序看起来却格外镇静,仿佛这些事他已见怪不怪。
他反问掌柜:“无碍,你既猜到我们身份不凡,又怎知我们不能帮你们脱离困境?”
掌柜一时语塞,彻底说不出话了。
勾栏听曲,夜里的春风楼热闹非凡,金色锦丝香帐内,商迌左拥右抱,前来伺候的女子一个赛一个的貌美。
“来,都陪小爷喝,把小爷灌醉了,小爷给你们买上好的饰品……”
左臂怀中女子的酒杯还未递到商迌面前,阵阵的敲门声便速速传了进来。
“大人,今日有一行人在西街的一个客栈闹事,将我们手下的山匪给绑走了。属下细看了,这一行人有两个男的两个女的,这两个男的一个武力高强,一个看似病弱,实则像是装的,那两个女的,一个生的肤白貌美,一副柔软乖巧的模样,另一个身旁守卫极多……”
他话未说完,商迌便狠厉出声:“去把那个柔软貌美的女子给我绑来,一个小女子罢了,料他们也翻不起什么风浪。把她绑来让那几个人好好看看,在老子的地盘闹事是什么代价。”
萧岁安是会选地方的,他们所处的客栈地理位置极其优越,在屋内推开窗便能看到外面繁华大道,品尽这里的是是非非。
夜已深,云翠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茶放到姜时安面前:“郡主,这是太子殿下特意准备的牛乳茶,让您喝了再睡。”
姜时安点头应声,一只手刚落到茶盏上,目光便被窗外不远处那拐角处地上的血渍给吸引住了。
墙角处蓦然冒出来一纤细的小腿被墙砖磨出了血,姜时安瞬间明白了什么,她正要起身往外走,那男子便衣衫褴褛从地上爬了起来。
想起前世自己的遭遇,姜时安眼中的怒意不由自主渗了出来,再者,纵使没有前世的遭遇,同为女子,她也不会心安理得看着别的女子受辱。
那淫贼还未走,还想继续沉沦。
姜时安想用短刀顺着窗狠狠向他刺,可她又害怕自己刺不中让人溜走。
正当她百般踌躇之际,屋外廊道内便传来了元吉的声音,他一手拿着弓箭,一手拿着剑面带笑意往萧岁安房里走,边走边说:“这弓这剑真是好东西,殿下看了定然高兴 。”
萧岁安就睡在她隔壁,果不其然就听到了元吉这漏斗子般的声音,他毫不犹豫推开门想把元吉拽走,压低声音怒意满满:“你干什么呢?孤的心里话一会儿都被你说出去了。”
元吉根本没有一丝余地开口为自己辩解,姜时安陡然推开门将他手里的弓箭拽走,下一秒便头也不回地跑到窗边放箭拉弓向那个男人射去,虽然她射的很偏,但还是射中了淫贼一条腿。
那淫贼二话不说提着裤子跌跌撞撞要跑,萧岁安温热的手掌覆在她拉弓的手背上,然后带着她手中的箭径直射穿了淫贼的心脏。
姜时安心里见事已成便松了一口气,握弓拉箭的手缓缓松开,萧岁安却用力握着她的手将她定住,两箭齐出,一支射入那人的头颅,一支射穿了他的左胸膛。
看着他彻底倒入血泊之中,萧岁安才把弓箭收回,他站在她身后微微俯身,下巴顺势抵在她的肩上,在她耳旁轻声落下一句话:“婳婳,杀人要杀彻底,要让他死透,你要知道有些人的心是长在左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