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太子殿下身受重伤,性命垂危是真的吗?若是真的,那小姐怎么办?”
“夫人不然在府里说这事……”
姜时安靠在窗前抬眸看着外面隐隐约约要出来的太阳,目光投向那几个下人后微微皱起了眉。
姜时安没太听清楚那些下人说的话,只是若有若无听到了萧岁安的名字。她赶忙提步跑过去将她们给叫了回来。
“你们方才说什么呢?阿岁是要回来了吗?”
这两个下人吞吞吐吐不知该如何开口,就在这时,桃胶跑过去奋力出声要将她们赶走。
姜时安一脸困惑,见她们一个两个举止这般怪异,她心里隐隐约约有些不好的预感。
若萧岁安平安无事,她们怎么可能同自己说话这般小心翼翼?
“回来,我让你们走了吗?桃胶,是你说,还是我逼着她们说?”
她们还是不肯作声。
姜时安直接推开她们径直往前院走,还没走到正堂找母亲问个明白,她便从刚从外面回来的姜忱叙与元吉的谈话后听到了所谓的真相。
性命垂危?
她听后只觉得自己脚下虚浮,然后推开搀扶自己的桃胶,抬步向府外走。
姜忱叙刚回来,马车定然还在外面。
“松开,我要去澈城……”
桃胶还在尽力拦着她不让她出去:“小姐,您不能去啊,您现在病还没好,早膳未吃,还没梳妆呢?”
姜忱叙和元吉听到桃胶和下人们拦姜时安的声音后赶忙跑了过去。
“婳婳,你先别激动。先回去好不好?”
姜时安强忍着热泪,把目光投向姜忱叙,如鲠在喉颤颤巍巍出声问他:“那你告诉我阿岁他如今到底怎么样了?大哥哥,我看起来很好骗吗?这件事全府上下所有人都知,只我一人不知。”
姜忱叙小心翼翼开口:“太子殿下他……他……昏迷了两日,鹤书来信说他中了两箭……”
他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姜时安便直接推开他头也不回的往府外跑。
云翠和桃胶两人一前一后也跟着跑了出去,元吉看了一眼姜忱叙,见他没反驳的话后同他拜别。
“小将军放心,属下定会将郡主平安送到澈城的。”
姜忱叙叹了口气,转身带着正初也跟了过去。
马车里,桃胶一手揽着姜时安轻声安慰着她,可什么好话她都听不进去。
姜忱叙轻手理了理她额前的碎发,碰到她额头的那一刻他赶忙扯下自己的斗篷披在了她身上。
若是平常,她发这么高的热,早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可如今这情形,她撑着病弱的身子却合不下去眼。
想起那日在城门下的事,姜时安埋下头泪珠连着一滴又一滴往下掉:“肯定我是因为我去城门外送他了,他才会这样的……”
姜忱叙轻手抚上她的背,柔声细语哄着她:“不是的。世事多变,我们谁也没有能力去预知未来之事,太子殿下定会相安无事的。”
“可他都昏迷两日了……”
马车一路未停,到澈城萧岁安所在的客栈时,姜时安眼都未眨匆匆往客栈楼上厢房跑。
上楼的脚蓦然停顿,她刚想回头问楼下小二萧岁安所在的厢房时,姜鹤书便端着一碗苦味浓烈的汤药从走廊最末端那屋走了出来。姜时安看到之后便急匆匆跑了过去,还没等姜鹤书开口说一句话,她就推开房门跑了进去。
姜鹤书本要离开,看到她之后扭头又留了下来。
“婳婳,大夫说他如今没什么大碍,等他醒过来就行。”
姜时安无助地蹲在床边,满眼心疼的看着脸色苍白,气息奄奄的萧岁安,听到姜鹤书说的话后,她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讲话:“什么叫等他醒过来就行?你的意思不就是说阿岁他从昏迷那一刻到现在都没醒来过吗?”
姜忱叙上来后在客栈门口碰到了萧远白,两人一同进了萧岁安所在的厢房。
姜鹤书眼看她现在听不进去任何话,便抬手拉着姜忱叙的胳膊要走。
看着萧远白随他们离去的背影,姜时安蹲坐在地上,眼神中全是彻彻底底的恨,她根本不信事实会如他们所说的那样,萧远白是来救萧岁安的。
她比谁都清楚,萧远白是这个世界上最希望萧岁安去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