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岁安没再说什么,一声不吭骑着马。
他不说话?
姜时安还以为他真的生气了,于是便时不时悄悄回头观察他的面部神色。
萧岁安见她这副德行,故意趁她回头之时微微俯身,让自己的唇角蹭到她的额头。
她抿唇,明知故问:“阿岁,你怎么不说话呀?”
“婳婳稚态天成,夭桃秾李,我心中荡漾,想静静看你一会儿。”
什么呀?姜时安娇声哼唧了一声,偏头仰着脑袋看了他一眼,下一秒便无情戳破他的谎言:“你就是生气了,然后方才又把自己给哄好了,对不对?阿岁,是我错了,我觉得萧远白就一个人,而且我没想同他交手,我就想悄悄躲起来看看他要做什么而已。”
她举起三根手指头又开始对天发誓:“我对天发誓,我说的话句句属实,要是骗你的话,就天打……”
她话还没说完,萧岁安便伸手握着她的手,然后将她举起来的三根手指头给按了下去,他学着她说话的语气柔声来了句:“不想听你胡咧咧……”
他话音刚落,姜时安便陡然用自己的手肘向后撞了一下他的胳膊,气呼呼反激他一嘴,娇嗔出声:“不想听就不想听,我过会儿就把你的耳朵戳聋……”
他轻嗤出声:“求之不得。”
她还没想出要说什么话怼他,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便从耳廓上方席卷而来,姜时安莫名哼唧一声故作生气埋怨了他一句:“萧岁安,你好坏……”
他目光柔情缱绻落在她红透的耳朵上,轻声道:“婳婳,我只接受你用这种方式把我的耳朵戳聋。”
姜时安红脸低下头不再同他这个油嘴滑舌之人说话。
果然,某人谈情说爱就是天赋异禀,她活了两世也只能甘拜下风。
一路上,黑云的马蹄悠悠走着。姜时安刚开始还会有一句没一句同他讲话,但快到城门口时,她整个人就开始晕晕乎乎向后往他怀里倒。
黑云在将军府门前停了下来,守夜的侍卫见是萧岁安便匆匆跑上去牵马开府门。
暖黄色的月光挥洒而下,挥洒在萧岁安身上,他抱着姜时安缓缓朝着桃溪阁走,袍角刚拂过台阶上刚飘落的桃花花瓣,今日负责守夜的云翠便一脸焦急从屋内跑了出去。
她刚想开口喊小姐不见了,便看到抱着姜时安迎面而来的萧岁安。
“太……”
他一个眼神,云翠便即刻闭上了嘴。
踏入她的闺房后,萧岁安走路的步子不止慢了三分,轻巧至极,生怕踩地板的声音再把怀里的人给惊醒。
可屋内香炉烧的正盛,姜时安一嗅到这熟悉的香味后便伸手揉着眼睛醒了。
萧岁安将她放到床上,俯身扯着手旁的被子给她盖上。
今夜刚碰上他时,他身上披着斗篷,回来时,她一直背对着他。眼下屋内灯火通明,她这才瞧见他竟穿了身如此暴露的寝衣。
“阿岁,你很热吗?”
她说着还贴心伸手帮他理了理他的衣领 ,以至于让他看起来没那么的诱人。
萧岁安同她解释:“前几日伤口还没好,之前的寝衣穿着有些紧。怎么了?怕我冷到?”
闻言,姜时安两只手抵在他胸前将他推开,闷声闷气开口:“不是,我只是觉得……觉得你这样有些不守男德……”
萧岁安蹙眉静静地瞧着她,刚想开口同她讲话,她的脑袋便缓缓往被子里滑,最后没底气地说了句:“其实就是我自己有些迷糊……”
彻底被她给逗笑,他抬手拿起自己的斗篷披在身上,然后盯着被子里那一团说:“那我先走了,今夜你偷跑出去的事我就不跟将军夫人还有你大哥和姜鹤书讲了,你自己多照顾好你自己。”
床上的被子胡乱动了动,飘出来一句“知道了。”
见屋内彻底没声后,姜时安才悠悠探出脑袋准备闭上眼睛入睡。
大红色的纱幔随风飘荡,萧岁安身着一身红色沉香缎制成的寝衣,领口大开,半倚在床上嘴角微微噙着笑目光柔和盯身旁熟睡的女孩看,时不时拉着她的手握在自己手心里轻轻摩挲。
睡梦中的姜时安动了动身子,粘腻的胀痛贯穿全身,她蓦然睁开眼,映入眼帘便是萧岁安这一副眉目含情,轻佻魅惑的模样。
他伸手揽过她的腰将她揽入怀里,同她暧昧贴在一起,还没出声说话,姜时安便蹙眉出声呵斥他:“你能不能把你的衣裳穿好?还有……不要……不要……”
她不知该如何脸不红心不跳说出那句话,最后吞吞吐吐蹦出来两个字:“出去。”
“你……这样真的很不守男德……”
萧岁安轻嗤出声,伸手扯着她的手让她碰了碰自己的脖颈,然后又摆出一副无辜纯情的模样说:“婳婳,我们都成婚了,同你同床共枕我还要如何守男德?我身上都是红印子,你好像也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