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先回城吧,这里后半夜本王来守就好。”
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人经历磨难后的疲惫之状,萧岁安最后点头应下了:“好,那皇兄你多加小心。”
萧岁安让昊苍带着手下的人先行一步,他同姜时安同驾一匹马随在后面,两人快要走出密林之际,空中蓦然飞来一根利箭。
他眼疾手快侧身带着马和姜时安躲开了埋伏,紧接着将姜时安稳稳护在怀里顺着那利箭射出的方向驾马。
看到射箭之人的身影后,黑云踏着步子重重往那人身上踩,萧岁安拔剑下马先将剑架在他的脖子上,然后拿出一张锦帕塞进他嘴里以防他咬舌自尽。
黑云在地上站稳脚跟后姜时安下马扯过自己头上粉色的发带将他给绑好,萧岁安才收剑两指卡着他的脸,让他既能够张嘴说话,牙关还咬不到舌头。
虽说眼下他话说的不太利索,但所幸能听清。
“谁派你来的?火也是你放的?”
萧岁安见他没有要说的意图,本想拿他的命威胁他,但扯开他肩膀处的衣裳便瞧见一个奇怪的黑色图腾。
萧岁安拿剑抹了他的脖子,然后扯下他手腕处绑他的发带便带着姜时安走了。
“他是谁家的死士啊?”姜时安抬眼看着他问。
萧岁安将她揽上马,边赶路便回答她的问题。
“不知道。他身上的图腾我没见过。”
前世怎么没发现有这么多人想要萧岁安的命?
“我怎么觉得只要你一个人出宫就会被别人追着杀。”
萧岁安淡然一笑,知道她心里不好受,又想方设法出言逗她:“两个人出宫也会被人追着杀啊,上次和姜鹤书出宫的时候是两个人……”
闻言,姜时安蹙眉转头气呼呼瞪了他一眼:“被人追着杀,你很得意吗?”
萧岁安没再说话,多说无益,适得其反她该真生气了。
前来放火的有两人,两个都是干浦手下大臣养的死士,一个被萧岁安杀了,一个拼尽全力才避开萧槐序的搜查逃回京城给萧远白报信。
“你们是废物吗?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刺杀萧岁安刺杀不成功就算了,连一个村子都烧不成功?”
他本想借干浦的手烧了那些尸体,然后再嫁祸给萧岁安,让澈城城周百姓以为他是个人面兽心的伪君子,拿那些人的唾沫星子淹他一淹。没想到,干浦的人办事也不过如此。
“太子身旁的人反应太快了,连砸坝墙放水之法都能快速想到,我们毫无应对之策。”
“殿下,欲败其人,我们必须要先断其股肱。殿下不如试试此法?”
萧远白知道这个道理,但他也了解萧岁安,他这个人爱己更爱人,况且……他身旁的那些人个个都不是好杀的。
“行了行了,回去告诉你们王子。此事本王不做计较,让你们王子好好教导手下的人,以后做事不要这么蠢。”
翌日一早,萧槐序和黎若绵二人监管手下的人将余下的尸体装棺完毕抬往城外事先批好的修建墓地之处。
昨夜坝墙也只拆了面向那村庄的一小面,其他的坝墙都完好无损,也没有给附近其他的地势低的村落带来水害。火灭之后,官兵们也连夜重修了坝墙。
事情过后,姜时安也拿自己私库里的钱财一一发放给了那些官兵,还置换了粮食,连带着剩余的钱财都让云翠和桃胶送去了因昨夜放水之事在附近被惊吓到的村民。
君以民存,亦以民亡,安抚民心才是最重要的。
忙碌了三日有余,所有的事情才全然落幕。
黎若绵闲暇之际听到云翠和桃胶在商讨姜时安生辰宴的事,于是在他们临走之前差人找了些稀罕的玩意儿送给了姜时安,既是生辰贺仪,也是离别之礼。
“听闻太子殿下已然将大宁朝上下所有新奇之物都给过郡主,我的这些都是俗物,还望郡主不要嫌弃。”
“不会的。你若是闲来无事的话可以跟着我们一起回京去我的生辰宴上做客。”
这话一出,萧槐序便赶忙出声制止了。
“澈城离京城路途遥远,一路颠簸。黎小姐怕是受不住……”
黎若绵一下就听出了他话中赶人的意味,于是没等他把话说完她就自己出声拒绝了姜时安的提议。
“睿王殿下说的是,我身份低下,怕是要拂了郡主的美意了。你们一路顺风,我们后会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