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师诏到了将军府,姜忱叙和姜鹤书便做好了离京的准备。
孟妙珍连夜拜了神仙,给他们二人一人做了个平安符,离别之际还拉着他们二人的手一顿嘱咐。
尤其是姜忱叙,自打记事起都没在她膝下,如今匆匆一见便又要母子离别,孟妙珍心中万分悲痛。
姜忱叙难得学着姜鹤书,说了句讨人乐趣的话试图来冲散孟妙珍心中离别的悲:“母亲,您放心,儿子定会平安归来的。您看,婳婳和太子殿下也快成婚了,他们二人如胶似漆,母亲没准很快便会多个小外孙,到时母亲心中定会十分欢喜,没准还会忘了我这个儿子呢。”
他刚说完这话,一旁的姜时安便羞涩低下了头。
孟妙珍出声佯装呵斥他:“你说什么胡话呢?你妹妹脸皮薄,别打趣她了。倒是你,定要平安回来,母亲还等着看你娶妻生子呢。”
他坚定出声附和她:“好。”
李静心也是对姜鹤书万分嘱咐才放他离开。她们赶到城门外,目送着他们彻底离开之后才依依不舍回了府。
崔嬷嬷亲自翻开了宫中的载册,找到白菱的籍贯后即刻禀报了皇后,然后又将此事告知了萧槐序,这时,萧岁安也在睿王府。
“霖云城?竟如此巧妙?皇兄,你不妨同我们一同去霖云城?到时各司其职就好。”
萧槐序未做任何思考,直接出声拒了他:“不必了,你们先去便好,我过几日再去。我若是同你们一同上路,辰王怕是要疯了。”
赈灾的好差事,最是笼络民心。萧岁安是奉旨成事,他若是跟去,不明真相之人便会私下置喙此事,说皇上包藏私心,辰王不受宠。那还了得?
此去霖云城,萧岁安已然将自己之前外出腰间的佩剑换成了姜时安送他的那把。
桃花相思意,不负眼前人。
她小时候第一眼能认出的花便是桃花,前半段话还是他讲的。
“如何?我所谋之物是不是深得你心?”
姜时安倚在他怀里,两只手拿着这把剑满眼笑意。
他柔声附和她:“何止。”
“只有与你有关的一丝一毫,都深得我心。”
她轻声点头“我知道”,仰头眉眼含笑对上他温柔的眼眸:“与我有关的人也可以仗着我在你面前恃宠而骄,都是恃我的宠,这些我都知道。”
萧岁安听后抬手勾了勾她的鼻头,轻嗤出声:“原来你不傻啊?”
姜时安一脸认真看着他说:“堂哥不就恃宠而骄了吗?他都敢直呼你的名讳,你都没有罚过他,若不是因为我,那还能是因为谁?”
“你不也敢直呼我的名讳吗?”
闻言,她暗暗翻了个白眼,伸手把剑塞回他腰间的剑鞘里,然后直起腰身淡淡看着他来了句:“太子殿下好生收好您的剑。”
太子殿下?您?
萧岁安又挖坑给自己跳。
“你心里作何感受?”她嘴角微微上扬,一脸戏谑歪头盯着他看。
他未做任何思考,脱口而出:“我想死。”
霖云城百姓困苦根本所在是因为赋税过多,如今皇上虽下旨免了他们的赋税,但他们先前饱受商迌的剥脱,手里一没银两,二没粮食,连基本的生计都难以维持。
“田里的作物呢?也颗粒无收吗?”
王睿卓颤颤巍巍,如实告知:“商迌先前压迫百姓太过,城中百姓种的都是商家私田,公田早已大片荒芜,费财费力。臣任职不到一年,便将商家私田分了出去,可百姓们无粮无银两,这些私田所产之物也供养不了这么多人……”
萧岁安目光落在王睿卓的衣裳上,一个又一个布丁何其刺眼。他无奈将账簿和折子扔在书案上,出声打断了他的话:“行了,新旧交替,难处本多。王大人不必多说,你带人去将孤所带来的银钱和粮食全都卸下来,今日孤会连夜想出应对之策,大人好生歇息,孤先回房了。”
唯一能救这些百姓的办法就是开荒种田,可开荒耗时耗力,还是先要拿粮食吊着这些百姓的命才行。可夜以继日的接济,他们会以为可以不劳而获,从而放下自己想劳作的心,若放下接济,他们便没了活下去的本领。
所谓寒号鸟夏天有羽炫耀,秋天偷懒不筑巢、不储粮,最终死于冬日。
官不可能为民事事毫无保留奉献。
“那便以工代赈,即日起放粮,另外开荒种田,开一亩荒地,还可再得一袋粟米三百文钱,多劳多得。”
上次姜时安凭一己之力杀掉商迌救他们于水火之事他们感念于心,百姓们知道萧岁安是她的聘夫后也愿意接纳萧岁安所想之策。
“我可是福星,你这下是夫凭妻贵了。”
她一脸傲娇瞧着他又暗暗补了一句:“是聘夫和聘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