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就给公子拿银子。”
“云翠,给他吧。”
姜时安正要走,却被他硬生生给拽了回来。
“今日本公子不要银子,想同姑娘打探一些事,不知姑娘可否赏个脸?”
姜时安顺着他扇子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个上好的的雅间……她心中很是犹豫,最后还是直白拒了他:“不必了,男女授受不亲,我们后会有期。”
姜时安走后,乔装打扮过的古交从楼上悠悠走了下来:“公子,夫人在这里水土不服,大宁太子和福霖郡主防备心甚重,我们还要在霖云城继续耗下去吗?”
“先将阿沐送回宫,之后再想办法接近福霖郡主打探消息。务必要赶在大哥之前找到玉佩主人的下落……”
“是,公子。”
按照姜时安说的话,萧岁安找了好些医治癫病的圣手来为白菱诊治,但结果却不尽人意。
“小姐,奴婢之前跟着华大夫看诊之时看到华大夫对癫病颇有见解,我们要不要将白菱带回京城请华大夫试试?”
闻言,姜时安和萧岁安试探性同时看向了萧槐序。
“也罢,试试总没错,那本王即刻便带她回京。”
萧岁安顺着他的话说:“赈灾之事也尘埃落定了,皇兄不妨两日后同孤和婳婳一同回京?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如今种种事端都在昭告他们容妃当年的死有蹊跷,萧槐序本就孤身一人,举步维艰,白菱是唯一的线索,必须要保她安然无恙。
“那便听太子殿下的吧。”
白菱被萧槐序留在身旁之时本就没什么人知道,所以回京的路还算安然,途经其他村落乡镇时他们也会稍作停留整顿歇息。
“云翠,桃胶,这是给你们的赏银,你们二人先去别处逛逛吧,孤想同婳婳单独待会儿。”
她们二人听后没有接萧岁安递过来的赏银,而是看向了姜时安,待姜时安应声后她们才应下了萧岁安说的话。
云翠和桃胶走后,萧岁安面对面牵起姜时安的手柔声问她:“婳婳,你近日是不是身子有哪里不适?”
姜时安皮笑肉不笑,眼神闪躲摇了摇头:“没有,许是月事将至,思绪有些低落。阿岁,我今日不太想在外面逛,我们去酒楼吃些东西吧?”
他温言轻扶她,而后牵着她的手朝酒楼走去。
酒楼街对面有位卖肉丸子的老婆婆,两人途经此地时,铁锅里煮肉丸子的水沸腾不堪,姜时安的目光落在这沸水上时瞬间觉得眼前天旋地转,那所谓的汤镬在她脑海里挥之不绝。
“婳婳?你……怎么了?”
她晃了晃脑袋,低声回了他句:“我没事……”
萧岁安总觉得事情不像她说的那么简单,见她还装作若无其事扯着他的胳膊往酒楼走去,他没搭声强硬将她带去了离这里最近的客栈。
门窗紧闭,她一声不吭站在他面前,连抬眼看他的心思都没有,她也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一个莫须有的梦竟能这般将她溺死在郁郁寡欢的思绪之中。
“阿岁,你……你生气了吗?”
萧岁安彻底被她气笑,本就对她说不出重话,对她无可奈何,眼下倒好,她竟误以为他生气了。
“没有。”
她眸色一转,淡淡“哦”了一声,然后起身一屁股坐在一旁怔忡出神。
“阿岁,我真的没事,你不必忧心,过两日我就好了,这段时日就是有些累了,思绪纷扰罢了。”
萧岁安无奈叹了口气,转身柔声道:“还有一个时辰,你先在这里睡会儿吧,我守着你。”
姜时安淡淡点头“嗯”了一声。
他的腿是她的枕头,姜时安一只手拉着他的手悠悠闭上了眼。
他身上这身外袍是新做的,但却散发着怪异的香味,有了些许困意的姜时安秀眉微皱,本想睁开眼问问他身上这是熏了什么香,可下一秒她就感觉自己全身无力,根本没有睁开眼的力气。
离开霖云城之前,萧岁安特意去找了桃胶,将自己常穿的两身衣袍还有一张香方给了她:“你将这香配制出来,给孤的衣裳熏熏,切记不要让婳婳知道。”
桃胶有些为难:“可……瞒小姐事不太好吧?”
萧岁安勾唇一笑:“她近日思绪纷乱,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她这般困耗下去?”
桃胶低头打开他递过来的香方细细查看,最终应了他的令:“奴婢这就去给殿下熏衣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