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三刻,元吉匆匆来报,萧岁安才慌慌张张离开将军府回了宫。
路上,他还提醒元吉匆匆去找昊苍去睿王府将白菱给带到将军府。
“昨夜睿王落水失踪,太子如今要去安抚福霖郡主,那此次云醉楼大火一事便交由辰王全权处置吧。”
“儿臣领命。”
萧远白带人离开御书房时与萧岁安擦肩而过。
挑衅,得意……
萧岁安眼神狠厉,抬手抓着萧远白的胳膊将他给拽了回来,一脚将他重重踹在地上。
“放肆,太子殿下殿前失仪该当何罪?”
顾清德这话刚出,一旁的姜于靖猛地跪地高喊道:“陛下,臣的女儿若不是和太子殿下有婚约,昨夜怕是已然名节尽毁,还请陛下为臣做主啊。”
萧岁安抬眸冷冷扫了一眼顾清德。
“昨夜辰王不也下水救人了?孤当时可看得清清楚楚,辰王和皇兄可是一同上的岸,为何皇兄会失踪?这其中怕是有辰王的手笔吧?”
他步步紧逼走到顾清德面前,逼问道:“若皇兄失踪一事不是辰王的手笔,那为何顾大人如此慌乱?难不成是顾大人的手笔?谋害皇子,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辰王也算是顾家的一份子了吧,再难不成,你们二人狼狈为奸,一同谋害皇子?”
顾清德急忙反驳:“太子殿下休要胡言。”
姜于靖没有丝毫犹豫,摆起谱子便又开始出口成章。
“陛下,臣这几日也无事可做,不如这云醉楼大火一事还是交于臣来做吧。至于辰王,既然睿王失踪一事存疑,那便等辰王洗脱嫌疑再出来为民分忧吧?”
事已至此,皇上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出了御书房,萧岁安二话不说拖着萧远白到附近无人的宫殿揍了他一拳。
“婳婳落水是不是与你有关?你活了这么多年,怎会不知女子名节甚是重要?而你却一而再再而三想毁婳婳名节,别同我说你爱她,你若是爱她就不会这么算计她?”
萧远白抬手摸了摸自己被他揍的红肿的脸,指腹轻捻出血的唇角,冷笑出声:“我能有什么坏心思?这京城上下谁人不知皇兄珍爱福霖郡主,有了上次在长安王府的先例,我怎敢再对福霖郡主图谋不轨?再说了,我已经娶了侧妃,怎敢再觊觎郡主?知道皇兄心中焦急,但皇兄可不要怪错了人……”
“好好好,萧远白,此事最好与你无关,不然孤不会放过你的。”
想起萧槐序,萧岁安又愤愤出声逼问他:“那皇兄呢?你究竟对他做了什么?”
“能做什么?如皇兄在御书房所言,谋杀皇子啊,皇兄若是此刻派人去寻他或许还能救他一命。”
萧岁安没再同他在这里纠缠下去。
回到东宫后,他将所有的手下全都派去寻萧槐序了。
昨夜萧槐序和萧远白一同上岸之时,萧远白将自己未得手姜时安的恨全都怪在了萧槐序身上,扯过自己腰间的匕首便重重往他心口捅,但萧槐序心思敏锐便躲了过去,匕首刺偏,捅到了他的左肩上。
“萧槐序,你为何要下水救姜时安?”
“你觊觎她?”
萧槐序轻嗤出声:“觊觎她?萧远白,不是所有人都像你如此卑鄙,你根本不会正常去爱一个人,只能用这么卑劣的方法去害别人。”
萧槐序不想和他这种人多接触,于是说完这些话后便捂着自己流血的胳膊便走了。可他们二人上岸的地方是片密林,萧槐序对这边不是很熟,便迷了路,萧远白看着他走开后也没开口规劝他。
正好,他若是真走丢了,那睿王府的秘密便藏不住了……
萧槐序朝着有烟火气息的方向走,待天亮之时走出林子,看到一条阳光大道。
一辆规模中规中矩的马车途经此地,萧槐序一只手颤颤巍巍摸索着自己的令牌举起来,想凭身份求救,可还没开口说话,马车上的人便倏地跑了过来。
“睿王殿下?”
黎若崇连忙招手喊着马车里的黎若绵:“阿姐,是睿王殿下,他受了伤,看着似是快晕了。”
他话音刚落,脚边尘土飞扬,萧槐序顿感精疲力尽,蓦然倒地。
黎若绵撩开车帘示意黎若崇将他给带到后面的马车里。
这马车里装的皆是从澈城带的上好的布匹,黎若崇还怕萧槐序的伤会弄脏这布匹,下一秒就被黎若绵给打了。
“人命哪有布匹重要?你去拿些咱们带的金疮药先给他用上,前面就是潭州,待到了潭州再找大夫为他诊治。”
黎若崇点头“嗯”了一声,乖乖去给萧槐序寻药。
“他怎会受这么重的伤?”
“皇子又如何?他之前那么说阿姐,死了算了。”
黎若绵恶狠狠瞪了他一眼:“你出言不逊,不怕他醒过来怪罪?”
黎若崇“啧”了一声:“一报还一报,他若是敢怪罪,我便挟恩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