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奴婢这就去。”
桃胶去了谷铺,买了好些稻米,然后假借辰王府的名义让店小二去辰王府请人来取,鸿云就是负责此买卖的人,不动声色便与桃胶会了面。
“小姐说昨夜在船上有两个宫女将她推下了水,其中一个宫女的肩被小姐用簪子划了一道口子。若那两个宫女没死,那眼下应当还没逃远。还请你赶快出城在附近去寻寻……”
鸿云点头,即刻伸手胸有成竹拍了拍胸脯:“行,这事包在我身上,一定能抓到想谋害郡主之人。”
黎若崇的人拿着萧槐序给的信物很快便将信送去了东宫,元吉收到这信后便匆匆驾马往城外赶。
.途中碰上鸿云时,他还多嘴问了句:“这青天白日的,你为何会在此处?”
鸿云暗暗白了他一眼:“我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人,为何不能出现在此地?”
元吉匆匆扫了他一眼,没再出声同他讲话,随即赶忙驾马去寻萧岁安。
相思湖湖水向外流入涔江,萧岁安也是顺着涔江水流的方向寻的萧槐序,却一无所获。
他昨夜在姜时安榻前守了将近一夜,如今茶饭不思在这里寻了萧槐序快一日,眼下脸上已然疲惫不堪。
昊苍好言相劝,让他坐在一旁的草垛上先歇息片刻。
元吉大老远看到东宫的侍卫后便一股脑冲进去奔向萧岁安:“殿下,这是睿王殿下派人传回来的信。”
闻言,萧岁安心头一颤,抬手接过元吉递过来的信,一览无余后他才彻底安下心。
“殿下,方才在水里打捞上来数名宫女的尸首……”
萧岁安偏头吩咐身后的侍卫:“你们去将那些尸首带回宫,过后统一掩埋。”
“是。”
这些侍卫正要跟着昊苍去处置那些尸首,鸿云便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了出来。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他双臂张开挡在昊苍身前:“不能埋,不能埋。”
萧岁安起身走到鸿云面前,面色严肃,眉头紧皱,故作姿态冷声问他:“这青天白日的,你为何会出现在此地?”
鸿云赶忙解释:“太子殿下,东宫的侍卫,还有姜家的侍卫,大多都被您和姜老将军带着出来办事了。郡主缠绵病榻,不便出门办事……”
萧岁安脸色又沉了三分,语气中又尽是无奈之意:“说重点……”
鸿云故意把话往大了说:“郡主说昨夜她是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推下水的。”
萧岁安听后整个人愣在了原地,怒火一瞬间涌上心头:“你再说一遍?”
鸿云:“郡主让属下来寻昨夜那两名推她落水宫女的下落。有两名宫女,其中一个肩上被郡主用簪子划伤了。”
他话刚说完,萧岁安便抬手将他推到一旁,出声让昊苍带他亲自去看那些被打捞上来的宫女的尸首。
果然,这些尸首中有一名宫女的肩上有伤痕,但已经被水给泡白了。
“昊苍,将这些人先带去将军府。”
“是。”
“鸿云,你回去吧,剩下的事孤会处置。”
“好。”
白日梁妈妈便谨遵姜于靖的嘱咐,贴心照料姜时安,看顾着云翠和桃胶这两个小丫头的一举一动,不给姜时安一丝出屋受风的机会。
天暗下来后更甚。
看着自家院子里摆放了一具又一具尸首,姜于靖和孟妙珍看向萧岁安的眼神中满是疑惑。
“太子殿下这是何意?”
萧岁安如实告知:“昨夜婳婳是被宫女推下水的,可推婳婳落水的宫女有两名,眼下只找到了一名。孤带这些人让婳婳辨认一二,若另一名宫女的尸首不在这里,那孤便连夜派人去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孤倒要看看这幕后黑手是何人?”
姜于靖爱女心切,不禁心生担忧:“可婳婳她从未见过……这大晚上的,她不会觉着这渗人吗?她如今正病榻缠身,万一吓到她了该如何是好?”
萧岁安轻笑出声:“将军离京之时婳婳才几岁?放心,婳婳如今胆子很大的。”
安置好这些尸首后,萧岁安便起身去了桃溪阁。
“梁妈妈说小姐您喝了药便早些歇息吧……”
听了云翠的话,姜时安轻轻“嗯”了一声。
云翠端着汤碗刚走出屋,萧岁安便面中含笑蓦然出现。
他看向云翠,出声吩咐她:“你去取身稍厚实的披衣。”
云翠一脸诧异,耐着性子出声提醒他:“太子殿下,将军说不让小姐出屋。”
萧岁安耐心同她解释:“这是将军吩咐的,孤派人找到了昨夜推婳婳落水的人,让婳婳去再辨认一二,那些腌臜之物放不来桃溪阁,不然也不会让婳婳带病前去。”
云翠听后将赶忙汤碗放到院子里的石桌上,然后跑去给姜时安找合适的披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