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时安思来想后,先姑且假想一种局面,再一一推敲。
若这事是萧远白做的,那必然和贵妃扯得上干系,那后宫中与贵妃交好的就只有和嫔,柔妃,还有姝贵人。
她们之中,只有姝贵人的位分最低,出事了也最适合当替罪羊。
况且姝贵人她是周拂礼一母同胞的亲姐姐,周拂礼在霖云同自己有过过节,那此事很有可能是周拂礼做的。
“待明日一早,要将此事好好同父亲说说……”
姜时安在宣纸上落笔的那一刻,萧岁安在自己面前的宣纸上画了一个红色的圈,他先假想出一种局面,再论其中利弊。
若这事是萧远白做的,那两个宫女极有可能是从贵妃宫里出来的,但依贵妃的行事风格,她绝不会用自己宫里的人冒险。
萧远白若给自己留了脱身的机会,那他便会找人替他办这事。他最亲近的人,除了顾家那群豺狼虎豹,还有周家,宋家。
萧岁安蓦然想起在霖云城姜时安打跑周拂礼的事。
他没有过多思考,高声将元吉给喊了进来。
“在霖云城,婳婳用了何种方式打跑了周拂礼?”
元吉听后将那日在客栈所发生的事一一讲给萧岁安听。
闻言,萧岁安目瞪口呆,他虽早知道姜时安赶他走的方式会过于强硬,却没想到她居然会如此。
他私下听到过有关周拂礼的传闻,他在柳州横行霸道,周侍郎又因对他有亏欠,所以时时惯着他,以致他心气极高,稍有折辱便难以释怀。
姜时安那日对他的所作所为不免会引他报复。
若她落水一事真是他做的……
萧岁安眼眶中水光潋滟,眉眼中尽显落寞与愧疚之意。若自己在霖云多问问她,事先处置了那事,那便不会有今日之困。
“明日,你去跟着姜老将军查云醉楼走水一事,记住要往周拂礼身上查,看看他昨夜去了哪里,都同哪些人有所接触,事无巨细,都要查到底。”
“是。”
萧槐序在潭州被黎若绵悉心安排的人照料了没两日身上的伤便好了。
为了不给她留麻烦,也不给她招惹是是非非,他伤好之后便匆匆同黎若绵就此别过。
“多谢黎小姐救命之恩,本王无以为报,这是本王生母生前留下的海棠花玉簪,给黎小姐留个纪念吧。”
因萧槐序刚到潭州时的所作所为,黎若绵对她没什么好印象,但碍于他皇子的身份,还是恭恭敬敬给他行了礼,收下了他的东西。
“多谢殿下相赠,愿我们后会无期。”
他佯装淡然“嗯”了一声,伸手戴上面具后便拿着自己的东西便转头上马踏上了回京的路。
出了潭州地界,萧槐序途径一僻静小溪便下马在此稍作停留歇息,可恰巧此时碰到也来此行商的车队问路。
萧槐序没做任何思考便为他们指了去潭州的路。
马车颠簸,车帘拂起,面具之下的人他貌似在哪里见过。
待他反应过来这人他在哪里见过后,奋不顾身转头驾马跟了上去。
“你们说的可是澈城行商的黎家?”
马车上的人听后笑出声:“是啊,难不成公子认识澈城行商的黎家?”
“认识倒是认识,不知你们找黎家有何要事?”
“公子这话说的,真是惹人发笑,找商人能有何事?自然是行商啊……”
萧槐序垂眸意味深长瞧了一眼站在地上牵马的马夫,还有马车后面专管运送东西的人。
他不慌不忙下马,一只手搭在自己腰间放匕首的位置,悠悠往马车面前走。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马车里的人倏地从马车上跳下来将剑毫不留情架在了萧槐序的脖子上。
“公子好生威风,只你一人还敢挑衅我们?”
萧槐序冷笑出声,歪头偏离这剑不到半指宽的距离,一脚便踹在了这人的左胸上。
“你究竟是何人?找黎家有何事?带着这么多常年习武的练家子,你的心思……可不简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