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之前,还是要将余夫人的事处置干净为宜。
姜时安思前想后,最后还是起身去庄子上见了桂月,想让她帮自己打探些事情,另外再将周拂礼的身世告知余夫人。
奇怪,周鸣之身旁的那个老嬷嬷进了周家后便再也没有出来过……不对劲。
桂月在庄子上过得不错,姜时安的人待她也甚好。
“你若是按本宫说的办,本宫就还让你回来做事。”
“奴婢知道了。”
黄昏过后,桂月借着探亲的缘由顺利从偏门回了周家,她前脚刚踏入周家的院子,后脚便听到一声凄惨的喊叫声。
下一秒,周侍郎寝屋里的窗户纸上便多了几滴鲜红的血,她一时被吓得顿在原地。
“我只是路过……路过……”
桂月二话不说捂着嘴巴往余夫人的院子里跑,最后被自己的母亲给带走了。
“你怎么回来了?”
桂月方才被吓破了胆儿,话都说不利索:“母亲,老爷房里杀人了。”
“你先这里等着,我去伺候夫人就寝,过会儿再回来找你。”
桂月听后乖乖点头。
张妈妈去了余竹清院子里将方才所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说给她听:“夫人,那个老叛徒死了,老爷下的手。”
闻言,余竹清手里的茶盏“啪嗒”一声重砸在地,纵使她心里做好了准备,但还是会为他的凉薄感到心痛。
那个嬷嬷还是她先前出嫁时闺中密友送她的,很会调理人的身子。周鸣之病后,她便让这嬷嬷跟在周鸣之身后调理周鸣之的身子,如今看来,她这都是在养虎为患,周鸣之身子不好,全是他们这些贱人的功劳。
“周测这个畜生,他以为让辰王殿下处置了我派去调查周拂礼身世的人,我就永远不会知道真相,这是将我当傻子啊……”
“他连自己口中深爱之人从前最喜爱的贴身侍候之人都能下狠手,果然是忘恩负义之辈。”
“既如此,那可别怪我不顾夫妻情分,张妈妈,你去余家告知父亲,让她将鸣之接回京城,扶鸣之上位。”
言毕,余竹清将自己几个时辰前刚写好的信拿了出来:“另外,你让桂月将这信给太子妃,就说若是他们愿意扶持鸣之,今后若周家获罪不牵连鸣之,余家愿为太子殿下效力。”
“是,夫人。”
桂月虽说胆子小,但她也知道自己此次来周府是为姜时安办事的,所幸便小心翼翼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去外面探了口风。
死的那个人真的是那个嬷嬷……怪不得她自从被老爷带走之后便再也没有走出周府。
外面的人都说周家是个书香门第,周测是个君子,可哪有君子会这般狠厉杀人?
桂月听完母亲交代的一切后急急忙忙离开了周府。
回去的路上,她心中无比庆幸自己早已脱离了周家那个是非之地。
朱红色的床幔隐隐闪动,偌大的床榻上,姜时安趴在枕头上看云翠带回来的信,萧岁安一手慵懒支着头眉眼含笑瞧着她,一手搭在她后腰上给她揉腰。
前世余家可是随着周家站在萧远白那一方的,如今周拂礼死了,余家倒戈,可谓是欢喜万分。
姜时安将这信推给萧岁安,他故意装傻“嗯?”了一声。
她知道他是故意,也不惯着他,一只手绕到腰后推开他的手,抬脚踢了一下他的腿。
“你愣着干嘛?去烧了……”
萧岁安“哦”了一声。
真是色迷心窍……
她上一秒还在暗戳戳嗤笑他,下一秒看到他来后便巴巴伸着胳膊投入他的怀抱。
“阿岁……”
“睡吧。”
她闷闷“嗯”了一声,正要闭眼入睡之时却看到他凌乱的发丝之中有了一丝白发。
察觉到她眼眸深处的情绪波动,他柔声问了句:“怎么了?又想起什么不好的事了吗?”
她摇头,一本正经故意逗他:“阿岁,你有点儿老了。”
老?萧岁安轻嗤出声:“婳婳,我们这才成婚几日?你便嫌弃我老了?”
姜时安嘴角挂着笑抬手不由自主戳了戳他的喉结,低声喃喃道:“我可没有。”
她话音刚落,顿然察觉到自己大腿抵的地方有些不对劲,没等他再开口说话,她放在他喉结上的手指便乖乖缩了回去。
“那个……我睡了,你要不要出去练会儿剑什么的降降火?或者……”
姜时安低眸瞧了一眼自己的手,又抬眸不安看了他一眼。
萧岁安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不用。”
想不到他一旦认定,耐性还挺强,姜时安两只眼睛亮亮的盯着他没看两秒,他就抬手将身上的被子往她头上拉了几分。
“姜时安,别看了,再看我不活了。”
她闷在被子里乖乖“哦”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