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猬猛地抬起头，眼神中满是对方突然反水的不可置信和愤怒：“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我没有胡说！”龙猫声嘶力竭地吼了回去，语速越说越快：“就是那个尊上给了你一颗珠子，说只要戴在身上那些老鼠就能跟着我们到这里。还说这样做了之后能给很多功德！”

“你闭嘴！”它拼命想要扑过去制止龙猫继续说下去，那串念珠把它勒的呲牙咧嘴地摔进墙角也依然在不停挣扎：“明明是你先贪心想要功德，拉我下水的时候说的天花乱坠的，说什么功德你三我七，下辈子不愁大富大贵，现在东窗事发了就想甩锅。”

它一边吼一边艰难扭头朝云衍声泪俱下：“真的是龙猫要挟我的，我都不知道那个珠子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

“你还要不要脸了，明明是你劝了我好久我才答应的！”

“你说我劝了很久就是很久？你有证据吗？是有录音还是有证人！”刺猬呲着牙咆哮着：“空口白牙就想污蔑我，门都没有！”

两只小动物在互相揭短过程中越吵越凶，声音一句赛一句的尖锐，恨不得把对方所有见不得光的事情全部抖落出来，完全忘了能轻而易举把它们处理掉的两个人就坐在跟前。

这还哪有上午那道歉时的畏缩样，简直是狗咬狗一嘴毛。

江窈看看墙角那两只互相揭穿老底的小东西端着饭碗愣在原地，心中无比庆幸。

还好当时听王阿婆的劝告没有道歉，但凡当时她心软的点了头，这俩玩意怕是还会上演一出农夫与蛇现场版。

那个尊上简直是不止一次想往自己身上泼脏水了，再大度的人来了都会生气吧，更何况她根本不大度，她记仇的要死。

王阿婆的目光在那两只撕破脸皮的小动物身上打了个转，端着茶杯看戏似的嗞溜一口。

“就是你自己说要合作的！”

“放屁！明明是你先找上我的，说什么尊上给的珠子可以招财。”

“招财，你信吗？你但凡有点脑子就知道天底下没有白吃白喝的功德！你这个蠢货！”

它们越吵越上头，说到激动处恨不得扑上去咬对方一口才能解气。客厅在它们的挣扎中灰尘和毛发齐飞，乌烟瘴气的像是刚打完一场小型战役。

云衍不动声色的把江窈的饭碗往自己这边挪了挪，顺便一挥衣袖就将漫天飞舞的尘埃挥开，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两毫无体面的活宝，直到它们词穷到吧“畜生”当逗号骂时捂住江窈的耳朵不让她听见那些污言秽语，不耐烦地轻咳一声打断客厅的喧嚣。

两只小动物瞬间噤声，这才意识到自己干了见什么蠢事，齐刷刷地缩成一团打了个寒颤。

刺猬的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脑子疯狂想着如何找补，发现自己刚刚说的那些话简直是泼出去的水，每一句单拎出来它就算有十个脑袋都不够掉的。龙猫更是直接瘫坐在地上，被挤压的只剩一条缝的眼睛里写满绝望二字。

“那个……”刺猬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脸上的表情瞬间从方才呲牙咧嘴的嚣张变成谄媚，它干笑几声朝云衍谄媚到：“阎君大人，我刚才就是气急了胡说八道的，您可前千万别当真。我跟龙猫在地府住了这么久，怎么可能跟那个尊上扯到什么关系呢，您说是不？”

龙猫紧紧地贴着刺猬缩着，点头如捣蒜：“对对对，我们自己只是吵架上头嘴上没把门，说的话当不得真的，您大人有大量就放过我们吧，哈哈。”

云衍慢条斯地拿起江窈的碗给她添了一碗汤，连眼神都没有给那两个小东西：“说完了？”

两只小动物张着嘴，半天一句诡辩的话都说不出来。它们心中清楚的很，落到云衍手中就没有任何好下场，尤其是这次还跟江窈扯上了关系。

他正想直接让人把这俩小东西直接带下去慢慢审，院门口一阵欢快的狗叫声由远及近，很快金毛叼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屁颠屁颠地冲了进来，身后跟着的那只独眼黑猫嘴里也衔着个什么东西。

“汪呜！看看我们找到了什么！”

金毛刚踏进屋就把那麻布袋随意往地上一甩，兴奋地绕着江窈转了几圈后炮弹似的直奔王阿婆，脑袋直往她的掌心拱。

王阿婆笑着把金毛抱在身上揉着，摸开心了就从怀里掏出一块玉做的平安锁挂在金毛的脖子上：“呵呵，真是机灵的好孩子。”

金毛一愣，甩着尾巴看向江窈，不知道该不该收。

王阿婆拍了怕它毛茸茸的大脑袋：“送你玩的，自己带着就是了。”

独眼黑猫甩了甩尾巴，冷冷地哼了一声：“就这点胆子还敢当叛徒？也不知道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它把嘴巴里衔着的东西往江窈脚边一吐，朝她抬抬下巴：“看看这是什么。”

江窈定睛一看，那是一颗指甲盖大小的珠子。通体是暗红色的，隐隐约约能看到里面有着什么隐约蠕动的活物。她下意识的就伸手想把珠子捡起来仔细查看，手刚伸出去就被云衍一巴掌拍了回来：“别碰，当心有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