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李指导，我会考虑的。”路银星嘴唇泛白道。

李振年点了点头，似乎是预料到了这个回答。“你可以好好考虑，好好跑。”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这里。

宁以涵从厕所出来的时候，李振年已经走出了走廊。

她远远看了一眼那个背影，皱了皱眉，走过来问道：“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刚才谁来找你了？”

“李指导。”路银星答道。

宁以涵的表情立刻变了，不爽地开口：“他怎么在这儿？不去找胡颖飞，找你干嘛？肯定没打什么好主意！”

“他恭喜我拿冠军。”路银星顿了一下，坦白道，“还想让我考虑和他一起训练。”

宁以涵瞪大了眼睛，质问道：“他这是在挖角？他到底是怎么会有这种自信的啊？！”

路银星还没回答，眼前就出现了让人安心的身影。

林风啧了一声，评价道：“大概是......拥有权力太久了的惯性，到入土可能都改不了了。”

因为被挖角，林风现在可在气头上。

“林教练！你都听到了？”宁以涵抢先一步问道。

林风：“隔着一道墙都听见他在盘核桃，想不知道是他都难。”

路银星抬眸，迫切地对林风解释道：“我没答应。我说要考虑，只是想拖住他。”

“确实！总不能直接拒绝吧？李振年他现在还是主教练呢......”宁以涵也犯了愁。

林风想到了段晓洁最近一次给自己发的消息。

段晓洁说，她又收集到了一些关于李振年收受贿赂的证据。而且，这次涉及到的是内外部勾结套款的事儿，这可比单单向运动员要返奖金严重多了。

“说不定，他也挖不了几天墙角了。”林风想到这儿，不禁笑了笑。

“什么意思！”宁以涵敏锐地捕捉到了林风话中有话，眼睛一下亮了起来。

林风没透露，只是意味深长地说道：“善恶终有报啊。”

随即，她转换了话题，“走吧回酒店，厦门两日游马上结束。你们得和我回去训练了，下一站近在眼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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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这场针对林风团队的挖角算是告一段落，结果第二天在酒店吃早餐的时候，李振年又悄然坐在了宁以涵的对面。

路银星那时还在晨跑，没见到这一幕。否则，她高低得冷冷来一句，真是锲而不舍。

“恭喜你跑进11秒大关，我就知道你有这个实力。”

连开场白都是一样的。宁以涵放下筷子，直勾勾地盯着李振年，想看看他后面的话术。

李振年后面倒是用了不一样的攻心计。

“但你看啊，你一直落在路银星的后面，这种感觉不好受，我很理解。”李振年一边说，还一边隐隐皱着眉头，似乎真的在感同身受。

“是吗？”比起路银星留有余地的回答，宁以涵的反应就直截了当多了，“一直努力追赶的感觉，不难受。”

李振年手里的核桃停了一瞬，随即又转了起来。他盯着宁以涵，像是想从她脸上找到一丝不甘或犹豫。

可惜，宁以涵没如他的愿，低头把煎蛋吃完，又喝了一口豆浆。

“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比路银星聪明。”

“我为什么要和她比聪明？我以为，比赛比的是谁跑得快。”宁以涵直直地盯了回去。

“哈。”李振年明白了，宁以涵就是要和自己对着来。

利诱不行，那就威逼，顺便为自己的钱袋子考虑一下。

于是，李振年小声说道：“钻石联赛分站赛拿了亚军，队里会发一笔奖金。如果你还想继续正常参赛的话，这钱啊，你得返我三成。”

餐厅里有人在收餐盘，勺子和碗碰撞的声音隔了两张桌子传过来。

“这是队里的规矩。你是新人，可能还不知道。”李振年在噪音掩饰下说道，“当然，不守规矩的人总是要受到一些惩罚的。”

“惩罚？”宁以涵早在这场对话开始前就按下了手机的录音键。此时，她只想着多套些话出来。

“也不是什么大事。毕竟，你和路银星这个冠军不同，你还是需要邀请才能去钻石联赛的，队里名额这么紧张，有的时候，也要为其他选手考虑嘛。”

“为其他选手考虑？”宁以涵重复了一遍，“您的意思是，如果我不配合，名额可能会给其他人？”

李振年没有直接回答，但手里的核桃转了一圈，说道：“谁更懂得珍惜机会，机会自然就更倾向谁。我作为主教练，肯定是有这个照顾的权力和义务的嘛。”

很好，就差说他能在队里一手遮天了。

不过，该录的都录到了。

宁以涵：“李指导，我明白了。我会认真考虑的。”

李振年嘴角的笑意更浓，欣慰地说道：“我就说，你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