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是不会照顾她,就回你的军营去!”
这句话,彻底触碰了霍舟安的逆鳞。
他一把甩开孟之垚的手,眼神中透露杀气,步步紧逼问道:“你有什么资格赶我?孟之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
“你知道就好,我会与你争上一争的!”
“请便!”
可孟之垚还是提出要进府:“她会着凉的,我要去看看她!”
霍舟安再次推开他道:“她没那么娇弱!”
说着,他朝着府卫怒喝道:“关门,若是让不相干的人偷溜进了王府,我打断你们的腿!”
“霍舟安,你……”
门被关上,也隔绝了孟之垚的声音。
独院内,常莯将身上潮湿的衣物换下后见朱嬷嬷端着一碗驱寒姜汤等在门口。
“郡主,快喝点姜汤暖暖身子!”
她满心欢喜地接过,喝下一口后,暖意融向全身,道:“朱嬷嬷的姜汤太及时了!”
“这是霍统领午时就让准备的,说是等郡主回来就送过来!”
她不经意间的抿嘴笑被朱嬷嬷看到。
“别看霍统领天天板着个脸,淡漠无情的模样,对我们郡主可真是体贴入微啊!”
常莯来了兴致,拉着朱嬷嬷坐下,她问:“嬷嬷,你说我阿兄长得俊朗,有勇有谋,应是深得姑娘芳心,这些年可有来说媒的人?”
“怎会没有,但一个个都被气跑了,他说此生只钟情一人,若是真想帮他说媒,那就等他死了配个冥婚!”
“竟说得这般决绝?”常莯惊诧道。
“谁说不是呢!可如今燕姑娘婚事在即,也不知霍统领会不会改变心意?”
常莯察觉到朱嬷嬷将目光移到了自己身上,赶紧避开视线,大口喝着姜汤。
“不会变心!”
二人闻声望去,朱嬷嬷见他来了,识趣地起身离开了房间。
待人走后,霍舟安坐到她的面前,端详着问:“方才你向朱嬷嬷打听我的事,现而我打听下你的事不过分吧?”
“你要打听什么?”
“你倾心孟之垚吗?”
常莯没想到他问得这般直截了当,但很快便给出了回应:“不曾啊!”
“可那人方才还在门口拦着我,说是要与我争上一争!”
“争什么?”
“照顾你的资格!”
他微微挑眉,带着几分探索人心的意味,常莯躲开视线微微低了头。
这人还真半点醋都不肯吃,有什么委屈就直接找正主算账了。
她咬了咬唇,抬头问:“那你如何说的?”
“请便!”
常莯微微歪头,神色不解道:“请便?你为何不直接让他死心?”
“他对你有意,想必也会待你好,多一个人照顾你何乐而不为呢?”
乍听之下,倒是显得他胸襟开阔,可仔细看他的神情,又觉得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
常莯双手撑在桌上,托起下巴,看着他问道:“你就不怕哪日他真的俘获了我的芳心?”
霍舟安发出一声不明意味的轻笑,随后前倾了身子,伸手轻刮去她唇角的水渍,道:“我是心慕于你,又并非恨你,为何要拘束你心意所属?”
他见常莯愣了下,稍作停顿后微垂眼睫,再抬起,道:“倘若日后你真的心意另许,那便是我输了,只要你肯亲口对我言明,我绝不纠缠!”
常莯笑着伸出手,手心朝上摊开后朝着自己的方向勾了勾,霍舟安会意后将手交给了她。
“霍舟安,你是我命中注定的胜者!”
霍舟安触到她的手后猛地一怔,立刻用双手覆盖,声音温柔道:“手怎么这么凉?还冷吗?”
常莯满心的思绪被卡在心口,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他听了这句话不应该很动容吗,怎么扯到手凉不凉了?
她抽出手后站起身来,故意靠近他。
“冷!”
霍舟安听后眼疾手快地取了一件毛氅为她披上。
“还是冷!”
这次他去将门和窗户给关上了。
“我还......”
还没等她说完话就一头撞进了温暖的怀抱中。
“可还满意?”霍舟安贴近她的脖间问道。
察觉出怀中的人点头,他便抱得更紧了些,又补上一句:“日后想要我抱你,可否直言?若我真的不解风情,你岂不是要失望的?”
“你素来擅长撩拨,揣测人心,不解风情这四字,与你毫不相干!”
“十年执笔诉相思,守身洁心为一人!”
他的这句话在常莯的耳畔萦绕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