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门关，病营。

谢兰因正为一名小兵换药，忽闻马蹄声急。一名快马斥候飞驰而至，递上密信——是周词轩从京城传来：“沈秋清已买通宫中太医，欲在送往边关的药草中下慢性毒药，名为‘寒酥散’，可致将士虚弱、久病不愈。”

谢兰因眼神骤冷。

他立刻命人截下最新一批药草，命军中医官查验。果不其然，在几包当归与黄芪中，查出了微量“寒酥散”残留。

“好狠的手段。”他将药包掷于火中，火焰瞬间吞噬了那抹褐色，“不仅要毁我名声，还要毁我军力。”

他提笔写信，命周词轩将证据封存，另附一份《陈情表》，详述周全勾结内廷、谋害边军之罪，请求陛下彻查。

信送出当夜，洛尘便收到了。

御帐中，他盯着那封《陈情表》，指尖发抖。他认得谢兰因的字，也认得他一贯的克制与隐忍。可这一次，字里行间，竟透出一丝疲惫与失望——那是对朝堂、对同僚、甚至，对他这位皇帝的失望。

“他觉得朕护不住他。”洛尘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