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暴雨倾盆。

谢兰因独坐书房，烛火摇曳。他肩伤复发，冷汗浸透中衣，却仍坚持批阅边军名册。忽然，门扉轻响。

“谁？”

“是我。”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谢兰因一怔，起身开门——洛尘立于雨中，未撑伞，发丝湿透，衣袍尽湿，却目光灼灼。

“陛下？！您怎的……”

“朕睡不着。”洛尘踏入书房，随手关门，声音低沉，“朕在想，若有一天，你我之间，也必须选一个牺牲，你会选谁？”

谢兰因心头一震：“陛下何出此言？”

“沈秋清死了，可幕后之人未现。”洛尘盯着他，“若查到宫中，若查到朕不愿查的人……你，会不会为了‘忠’，而放弃‘真’？”

谢兰因沉默片刻，缓缓跪下：“臣之忠，不在迎合陛下，而在守护江山。若陛下因私情而枉法，臣宁可被贬，也要直言。”

洛尘盯着他，忽然笑了，笑声中带着苍凉：“好……好一个宁可被贬也要直言。谢兰因，你真是……一点都没变。”

他伸手，将谢兰因扶起，掌心滚烫：“可朕不想你被贬。朕想你活着，活到看见这江山清明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