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微熹,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床帐上,织金的鸳鸯纹样在光影里显得有些模糊。
谢兰因是被怀里的人勒醒的。洛尘的胳膊还横在他腰上,力道大得像是怕他化了风似的,指节压得他肋骨微微发酸。
谢兰因动了动,刚想把被子往上拉一拉,就被洛尘一把按了回去。
“别动。”
洛尘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眼皮都没抬,直接把脸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再睡会儿。”
谢兰因无奈,只好任他抱着,手指轻轻搭在他手背上,指尖能感觉到他脉搏的跳动,沉稳有力,却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他想起昨晚洛尘说的话,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又有点想笑——谁能想到,那个在朝堂上说一不二、被天下人骂作暴君的洛尘,在床上竟像个怕被丢弃的孩子。
“阿尘,”他轻声唤,“天都亮了,该上朝了。”
洛尘没动静,反而把腿也搭了上来,整个人像藤蔓一样缠着他,闷闷地说:“不上了。今天谁来催,我就砍了谁。”
谢兰因失笑,转过身面对着他,指尖轻轻描摹他眉骨的轮廓:“陛下,您是天子,哪有说不上朝就不上朝的?再说了,昨日那北狄使臣还等着见您呢。”
提到北狄,洛尘终于睁开了眼。那双眸子里还带着睡意,却瞬间染上了一层冷意:“提他们做什么?晦气。”
“他们不是说,要献上什么‘天外陨铁’,求和亲吗?”
谢兰因故意逗他,指尖顺着他的眉心滑到鼻梁,“听说那北狄公主,生得极美,还点名要见见我这个‘皇后’呢。”
洛尘的眼神瞬间变了。他猛地抓住谢兰因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眼里的睡意全无,只剩下赤裸裸的占有欲和一丝暴戾:“谁敢见你?谁敢提和亲?”
谢兰因疼得轻呼一声,却没挣扎,反而笑眯眯地看着他:“陛下,您弄疼我了。”洛尘一愣,低头看见他手腕上泛起的红痕,眼里的暴戾瞬间碎了一地。
他松开手,改为轻轻揉着那处红痕,声音又软了下来,带着点讨好:“疼不疼?我轻点。”
谢兰因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里的笑意像春水一样荡漾开来。
洛尘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别过头嘟囔了一句:“看什么看?”
“看陛下吃醋的样子。”
谢兰因凑过去,在他唇角亲了一下,“陛下,您是不是怕我被人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