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这……”
“朕去接朕的皇后回家。”洛尘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上元佳节,他不陪朕,却跑去陪别人喝酒?这笔账,朕今晚非得好好算算不可。”
夜色渐深,元宵的灯火依旧璀璨。
一场关于“争风吃醋”与“醉酒索吻”的好戏,才刚刚拉开帷幕。
摄政王府的夜,原本静谧如水,却被一阵急促而霸道的马蹄声踏碎。
王府大门尚未完全开启,一道玄色身影便已如鬼魅般翻身下马,衣摆卷起凛冽寒风,径直闯入了这片本该属于家眷的私密之地。守门的侍卫刚要阻拦,却在看清来人腰间那枚象征皇权的蟠龙玉佩时,吓得魂飞魄散,齐刷刷跪了一地。
“陛下……”
“滚。”
洛尘只吐出一个字,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他大步流星地穿过回廊,目标明确地直奔后院暖阁。
还未踏入暖阁的院子,那股浓烈的梅花酿香气便扑面而来,其中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谢兰因身上的冷香。这味道像是一把钩子,勾得洛尘心头火起,醋意翻涌。
“好大的胆子……”他低声咒骂,一脚踹开了暖阁虚掩的雕花木门。
“砰——”
巨响惊动了屋内正在推杯换盏的三人。
周词轩正举着酒碗,满脸通红地要给谢兰因灌酒,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手一抖,酒洒了一身。
沈清舟倒是镇定,只是微微蹙眉,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而谢兰因……
洛尘的目光在看到谢兰因的那一刻,瞬间从暴怒转为了惊艳,随即又化作了更深沉的占有欲。
谢兰因斜倚在软榻上,双颊酡红,眼波流转,平日里清冷自持的眸子此刻蒙上了一层水雾,显得格外迷离诱人。他领口微敞,露出一片莹白的胸膛,上面还沾着几滴溅出的酒渍,在烛火下闪烁着aimei的光泽。
“哥……”周词轩还在发愣,谢兰因却已经醉眼惺忪地抬起头,视线穿过层层光影,落在了门口那个怒气冲冲的身影上。
他眨了眨眼,似乎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阿……尘?”谢兰因软糯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丝撒娇的鼻音,“你怎么……来了?”
这一声软绵绵的呼唤,非但没有浇灭洛尘的怒火,反而像是在干柴上浇了一桶油,烧得他理智全无。
“朕不来,朕要是再不来,朕的皇后就要在别人家里喝得烂醉,还要被人灌酒了!”洛尘几步走到榻前,一把夺过周词轩手中的酒碗,狠狠顿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陛……陛下……”周词轩被这突如其来的帝王威压吓得酒醒了一半,结结巴巴地想要解释,“是哥自己要喝的……”
“闭嘴。”洛尘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试图撬墙角的登徒子,“朕的皇后,也是你能随便灌的?”
“阿尘……”谢兰因见他对妹妹凶,有些不满地嘟起嘴,伸手去拉洛尘的衣袖,“你别凶词轩……她是好孩子……”
看着谢兰因那副毫无防备、任人宰割的模样,洛尘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将这两人都拖出去砍了的冲动,俯下身,一把将谢兰因打横抱起。
“啊!”谢兰因轻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洛尘的脖子。
“回家。”洛尘丢下这两个字,看都没看另外两人一眼,抱着谢兰因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哎!陛下!哥还没穿大氅!”周词轩回过神来,急得跳脚。
“不用了。”洛尘头也不回,声音冷硬如铁,“朕的怀里,就是最好的大氅。”
沈清舟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来,今夜摄政王府是留不住人了。
……
王府外的长街上,灯火依旧辉煌。
洛尘将谢兰因抱上早已等候在外的御辇,自己也随即坐了进去,一把将人紧紧锁在怀里。
“唔……阿尘,你轻点……”谢兰因被他勒得有些疼,不满地在他怀里扭动了一下,“我要喝酒……词轩说那个梅花酿很好喝……”
“好喝?回去朕让你喝个够。”洛尘咬着牙,在他耳边恶狠狠地说道,手指却不自觉地收紧,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谢兰因似乎感觉到了他的怒气,安静了一瞬,随即又抬起头,那双醉意朦胧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洛尘。
“你生气了?”他伸出手指,戳了戳洛尘紧绷的下颌线,“是因为……吃醋了吗?”
洛尘一愣:“什么?”
“你吃醋了。”谢兰因笃定地说道,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因为我和词轩喝酒,没陪你……对不对?”
被戳中心事的洛尘有些恼羞成怒,低头狠狠咬住了那张不知死活的唇。
“是!朕就是吃醋了!朕恨不得把你关在宫里,哪儿也不许去,谁也不许见!”
这个吻带着惩罚的意味,凶狠而急切,瞬间掠夺了谢兰因所有的呼吸。
谢兰因呜咽一声,却没有反抗,反而顺从地张开了口,迎合着他的掠夺。
御辇在长街上平稳地行驶,车厢内却是一片风光。
良久,唇分。
谢兰因靠在洛尘怀里,大口喘息着,眼角的泪花还未干,却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
“洛尘……”他轻声唤道,手指勾着洛尘的衣领,“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