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平二十一年的正月还没过完，京城里便传开了一桩奇事。

说是在江南西湖边，有个卖糖人的小贩家的闺女，被微服出游的陛下和皇后娘娘一人亲了一口，还得了御赐的长命金锁。这事儿传得神乎其神，百姓们都说那孩子是沾了龙气凤韵的小福星，连她家糖人摊子的生意都跟着红火了三倍不止。

洛尘回宫后听闻此事，非但没有觉得僭越，反而龙颜大悦，当即下旨召那对母女进京谢恩。

于是，正月十八这日，那位名叫“小年糕”的小女孩，便被娘亲牵着，战战兢兢地踏进了墨朝皇宫的紫宸殿。

“民妇携女叩见陛下、皇后娘娘，万岁万岁万万岁！”孩子娘亲跪伏在地，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起来吧，不必拘礼。”谢兰因坐在御案旁，手里正批着折子，闻言抬起头，目光温和地落在小女孩身上，“小年糕，还记得娘娘吗？”

小年糕今日穿了身崭新的红袄，脖子上挂着那枚金光闪闪的长命锁，整个人像年画娃娃似的。她仰起头，眨巴着大眼睛看了看谢兰因，又看了看旁边端坐的洛尘，忽然脆生生地开口：“记得！娘娘香香的,陛下的脸滑滑的，像刚剥壳的鸡蛋！，”

“噗——”

殿内伺候的宫女太监们没忍住，齐齐笑出了声。

洛尘今日特意刮净了胡须，下巴光洁如玉，衬得那张俊脸愈发年轻俊朗。他闻言得意地挑了挑眉，伸手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颌：“哟，这小嘴真甜。朕今早可是让王德全盯着刮了三遍，就怕扎着我们小年糕。”

谢兰因放下朱笔，忍俊不禁地看了他一眼：“陛下倒是用心良苦。”

“那是自然。”洛尘理直气壮地凑到小年糕面前，蹲下身与她平视，“那你说，是娘娘亲得舒服，还是朕亲得舒服？”

这问题一出，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小年糕歪着头认真想了想，伸出两根短短的手指：“都舒服！但是……”她偷偷瞄了一眼洛尘，小声补充，“娘娘亲的时候软软的，陛下亲的时候……滑滑的，像舔了一口糯米糍！”

洛尘：“……”

他堂堂一国之君，精心打理的仪容，竟然被形容成了“糯米糍”？

“咳。”洛尘清了清嗓子，试图挽回作为皇帝的威严，“那是因为朕怕胡子扎着你，特意刮干净的。要不朕再亲一个，让你好好感受一下什么叫‘帝王之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