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这里要松一些。”谢兰因握住他的手，带着他的指尖穿过线环，呼吸贴着他的手背，“太紧了，结会死。”

洛尘任由他引导，目光却没看线，只盯着他被雪光映亮的侧脸。三十二岁的男子做这般女儿家的手艺，非但不显违和，反倒有种岁月沉淀后的温柔。他忽然凑过去，在谢兰因耳边轻声道：“兰因，你编结的样子，比雪还好看。”

谢兰因耳根泛红，手上动作却没停。红线在他指尖绕了最后一圈，一个精巧的同心结便落在了两人交叠的掌心里。结扣紧密，丝线缠绕处像两颗贴在一起的心，连缝隙都透着暖意。

“好了。”他举起同心结对着檐下的灯笼光看了看，红丝线在光影里泛着柔润的光泽。

洛尘伸手将同心结从他掌心取过，小心翼翼地系在自己腰间的玉佩穗子上。红结垂在白玉旁，一艳一素，竟比宫中任何御赐之物都相配。他又拉过谢兰因的手，将另一枚早已备好的小同心结系在他腕间，结扣贴着脉搏，随着心跳轻轻颤动。“往后，”他握着谢兰因系了红结的手腕，声音低得像檐下的雪声，“你在哪里，朕就在哪里。这结，一辈子都不许解。”

谢兰因望着腕间的红结，又抬眸看他，眼里盛满了比雪还纯净的笑意。他没说好，也没说永远，只是踮起脚，在他唇上落下一个轻如雪花的吻。

檐角的雪珠还在滴落，敲在石阶上像细碎的鼓点。两人站在廊下，大氅裹着彼此，红结缠着指尖，连呼吸都融成了一团白雾。没有誓言，没有承诺，只有指尖的温度、唇上的触感，和这场落在热恋里的、永不消融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