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势钦看着姬瑶,他忽然想起那些久远的记忆,那些记忆还是来自玄阴宗的幻境,只是他不明白那盘棋,究竟代表什么。
“你说?”季势钦思考了一会又停了下来。
姬瑶有些着急,刚开始的时候她觉得季势钦是个淡漠利落的人,可相处久了边觉得此人怎么如此犹豫。
“说啊!”
姬瑶有些着急,停下手里倒茶得动作,心里想着,就应该把他给渴死。
“我是想说,辰心镜也许只能开启诅咒,神罚是神对五镜的惩罚,而有些人可能知道这些惩罚了,所以想做别的事,以此引发更大的争端。”季势钦说完这些设想,又开始摇头。
“可是季惟元和那只鹿,只是为了诅咒?那神罚不需要任何献祭……”季势钦忽然停顿下来,深深地看着姬瑶说。
“这世上定还有背后之前操控着这一切,不然怎么会无人阻止神罚?难道真的只有你我才知道这些?”
季势钦手指指姬瑶,随后又指向自己,他的内心忽然沉下去一大半,他似乎已经看到黑暗中那只看不见的大手在拨弄着这一切,只是不知道他究竟要干什么,又是谁。
“连你我有时候都被神罚和诅咒弄的混乱,可现在一想,这两者并没有关系,可竟然没有一人去阻止更严重的神罚。”
两人四目相对,眼里都浸者隐隐的暗色,这世间真的如同辰雨境这座老旧的宫殿,阴暗潮湿到处都是腌臜。
“你听说过星罗棋局吗?”姬瑶问道。
“你知道?”季势钦本想着不告诉她,怕她多想。
“你说他们说的错棋,难不成指的是星罗棋局?”
季势钦摇摇头,他对星罗棋局一无所知,那棋局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幻境里的记忆,算不得了解。
“如果想知道星罗棋局,看来要到空月境走一走。”
季势钦早就想找到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祭司了,如今看来是必须要找一找了。
“空月境的祭司,你我该去见见了。”
“你想怎么见?”季势钦看着姬瑶问道。
姬瑶看着他眼睛里的自己,不想刚开始那样温和了,只有取而代之的冷冽。
“尝尝鹿肉什么味?”说完嘴角便勾起一抹浅笑。
季势钦看着她微微低头,他知道的,她一向如此,想到什么便去做了。而他也知道,不管她做什么,自己都会跟随,从十几岁那时便是这样了,自己自愿被她俘虏。
此时两人相识一笑,尽管姬瑶总想着赶走季势钦,又总是关键的时候,希望他能在自己身边,比如此时此刻。
“辰雨境的乱况,你准备如何收拾?”
季势钦只是帮忙收拾了残局,整个大局他并未帮她定夺,她能在扶风境找到舞明初,那辰雨境她定然也有别的安排。
“你觉得妍红如何。”
姬瑶接过他递过来的茶碗,笑着看向季势钦,她对他的利用,他向来心知肚明,从第一次她自愿被他利用,那么此后两人便再也逃不脱相互利用的命运。
可她不知道的是,眼前的人早已甘愿为她赴汤蹈火。
“很好。”
姬瑶摇了摇头,眼神坚定地看着季势钦,声音坚定地。
“不是很好,是极好。”
在姬瑶的心里,妍红是最好的辰雨女帝。
“既是你选的,自然是最好的。”
季势钦此时站起身来,这一切应该快要结束了,如今只需要摸清空月境大祭司的来历,找到辰心镜毁掉深害两境的诅咒,他的任务真的算是何地完成了。
他的诅咒真的可以彻底解除了,他此生不再和季惟元有任何关系,即使季惟元早已死去。
姬瑶走向前去,拿起他的茶杯,递到他手上。
“别想那么多。”
“好”
季势钦看着眼前的姬瑶,他始终不太懂她,于是总是想着弄懂一点,可是刚懂一点,她就马上变了,她察觉的很快变的也很快,索性他随她好了。
他看了她一会,又看向窗外。
茶虽清淡,可他却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