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雾重重，置身其见无法分辨，季势钦听着姬瑶混乱中的呓语，思绪也开始混乱。

他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和她如此亲密过？又什么时候快要死了？又是什么时候得罪玄阴宗了？

更何况玄阴宗不是被四境联手毁了的，什么时候与自己牵扯上了？

姬瑶说的没一句话，他都没听懂。

就在此时，怀里的姬瑶剧烈颤抖，像是在躲什么一样，整个身体变得僵硬，嘴里开始喊道。

“我不是蘅玉，不是蘅玉…”

“我愿意，我愿意，用我的命去换他…换他…我愿意愿意…”

姬瑶说完这些话，忽然像是放下了一切，昏了过去。

季势钦摇晃着，喊着她的名字，也无济于事，只能默默地等着。

又过了一会，他摸着她的手感觉异常冰冷，于是用自己的剑砍断刚才的枯枝老树，既然想把他们困在这里，那就先把它给烧了取暖。

只是一会功夫，季势钦便支起一摊火，他握着姬瑶的手暖着。

“没想到你那么怕冷，以后…”他没想到要说以后什么，便停住了，他不怕自己做不到，而是担心姬瑶不需要他，便停住了话头。

这时姬瑶在火光的阴衬下，整张脸显得苍白无力。

不知为何这样憔悴的脸，季势钦好像在哪里见过，他脑子忽然想什么东西炸开了一样。

他记得神域的那面镜子，当时他第一个要知道的便是姬瑶是不是蘅玉仙宗。

那面镜子很奇怪，它闪烁出两个人身影一个是蘅玉，另一个是…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与蘅玉极为相识的女子。

她们除了音容样貌和同样的姓名外，再无任何相似的地方，尤其是修为法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那张惨白憔悴的脸和现在的姬瑶一模一样，当时季势钦以为镜子里的人都是蘅玉，只不过可能是两个状态下的蘅玉。

可现在他的脑子里忽然有一个可怕的念头，虽然这个念头一直存在，但是从来没有想现在一样清晰可怕过。

也许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两个姬瑶，一个成了天之骄子的蘅玉，另一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姬瑶。

也许在之前姬瑶说这个世界有两个自己是糊弄自己的，可现在他真的开始相信这个世上，不仅有两个姬瑶，还有两个玄阴宗，甚至…甚至…

季势钦坐在火堆前，忽然浑身冰冷，他从未如此想过，之前说的两个姬瑶也只是玩笑话，可如今看到这个世上不仅是两个姬瑶，还有两个季势钦……

季势钦被自己的这个想法震撼到，他甚至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想法，是自己的念头。

可刚刚从姬瑶的呓语里，他明明听到的就是两个不一样的自己，和两个不一样的玄阴宗。

他呆呆地坐在原地一言不发。

他的思绪开始混乱，甚至不知道应该从何想起，这世间究竟怎么了，怎么什么都是如此的看不清摸不透。

如果这个世间真的有两个姬瑶，两个玄阴宗有个自己，那么是不是就意味着还有两个扶风境…

意味着，还有另外一个世间…

季势钦被自己的这个荒唐的想法吓到一身冷汗，他呆愣很久，伸出手缺感受不到任何火的温度，只觉得浑身冰凉，穿透身心的冰冷。

难道这世上真的有背后之人在操纵这如今的一切？

那这世间究竟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他摸了摸自己的伤口，疼的他直咧嘴，这疼是真实的，他也是真的，可他只要一想到还有一个季势钦，就浑身冰凉的可怕。

更可怕的是眼前的姬瑶，似乎，似乎，见过另一个季势钦，她似乎和另一个季势钦异常亲密…甚至有过婚姻…

他不敢再想下去，如果姬瑶梦里的呓语都是真实的，如果神域的那面镜子都是真实的，如果自己所想的都是真实的……

他仰起头，喉间的凸起上下滚动着，他忽然无力极了，如果一切都是真实的，那么这个世间，还存在这另一个世间…

而另一个世间，他们还都在，只不过经历的事又不相同…

季势钦看向姬瑶，目光从她的发丝移动到惨白的脸颊，最后停留在她的微微颤动的睫毛上。

也许眼前的这个姬瑶并不是蘅玉，而是从另外一个世间来的，阴差阳错成了蘅玉仙宗的替身。

而蘅玉和她，也并不知道彼此都是姬瑶这件事，都以为只是术法神奇才有的分身…

季势钦不知怎么，忽然低头笑了起来，这世间究竟是谁在操纵着这一切，他竟然丝毫没有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