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姬瑶还可以找到另一个世界的自己,蘅玉早已不记得他了,而自己....他想到自己又是无奈的摇摇头,他从开始认错了爱人,到后面爱上的,是属于另一个季势钦的姬瑶,他怎么想都无法原谅自己。
好在走之前,他能把月上这个危险人物带走,将他带走了,这个世间在没有人知道姬瑶来自哪里了,也没有人再对姬瑶构成威胁了。
“值了。”季势钦说。
月上缓了一挥忽然大手一挥,身边的虚无黑暗景象忽然变了,变成了玲子所描述的富丽堂王的宫殿,季势钦看到灵子说的佛龛,又看到佛龛下摆放的各种人偶。
“想杀了我没那么容易。”
忽然月上身后的无数铜像射出利剑,季势钦翻身躲闪着,随后身后的佛龛开始吟唱着扰人心智的梵音,季势钦侧耳闭眼仔细聆听后,心神受到冲击,他忽地想起空月境擅长用音乐控制人的心神,于是封住听觉。
季势钦手持长剑飞身直击月上,月上不知从哪儿抽出一架古筝,他指尖一拨,那乐声如利剑般飞来,季势钦翻身躲避,随后铮铮几声几支利剑又迅速飞来,季势钦因封住听觉无法灵敏地感受锋利箭飞来的动向,总是反应慢些。
他不停地想着办法,只有接近他用沾着弑神之血的剑,斩杀这妖物才有胜的可能,可他被迷惑梵音还有铮铮作响的琴音扰乱这心绪。
“想杀你还真是不容易啊,你可比你爹聪明多了。”月上弹着手里的琴接着又说:“你爹那个傻子竟真的信了,蟒蛇能救他的命,好好的一个人变得不人不鬼。”
季势钦这才反应过来,扶风境的惨跟诅咒神罚有关,而季惟元的惨不仅仅是这些还有空月境的功劳。
“是吗?”
季势钦虽然想到这些,但他依旧不可怜季惟元,直到现在他都觉得季惟元还是死的太晚了。
“哦?这个都无法让你分散心绪,我还真是小看你了。”月上试图分散季势钦的心神,可他高估了季惟元的地位。
“你说玄阴宗为何忽然被灭?”月上话音刚落,指尖上的铮铮利剑一把把飞了出去,直奔季势钦。
一直以来季势钦都没有和姬瑶细细讨论过玄阴宗因何被灭,仅仅因为宗法过于玄秘被其他四境觊觎?
可这些别的人有时怎么知道的,别人又怎么会知道玄因宗内藏有上古神域的秘法,他不敢说玄阴宗有内鬼,可如今听月上的言论,他便猜到这是真的了。
还有便是…空月境迷惑大众散播谣言。
此时季势钦睁开双眼,他解了听觉封印,他只有一个念头,死之前一定要弄死这个妖言惑众的人。
他顶着飞来的利箭带着弑神之剑,朝着月上飞掠而去,一把把箭刃擦破他的衣衫进入他的身体,他像是像是毫无直觉一样,只顾着前进,他一定要手刃眼前人。
月上一看他又被自己煽动了,可真是有意思,只要说点跟姬瑶有关的事情,他就疯癫起来,还真是痴情啊。
于是,手里的动作迟缓了一些,让他有机会靠近自己,仅仅一刻空隙,季势钦便抓住了,他的剑刃刺穿月上的胸膛。
“呵呵,真疼啊,好久没这么疼过了。”月上觉得自己寂寞太久了,内心竟无比的喜欢刀剑刺进皮肉的刺激:“你觉得你再捅我几剑我就会死吗?”说完他便哈哈哈大笑起来。
季势钦也不是好惹的,他话音刚落,便满足他要多刺几剑的要求:“够吗?”季势钦哑声道。
月上洁白的衣服被殷红的血染透他张开嘴,一口血顺流而下:“两个姬瑶早晚必死。”
月上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原来雕刻是这种感觉啊,刀剑穿破身体这么清晰而刺激啊!
季势钦见他立着不动看自己像是看艺术品一样,傻傻地笑着:“你信不信,你杀不了我,即使有弑神之血又能怎样?”
月上刚说完整个身体忽然后撤,他每一步后撤的过程中,不停地脱着原有的肌肤,随着法术的递进,他的新皮肤又疯狂地长了出来,再后退至另一个佛龛前,一束光笼罩在他的身上,他浑身的血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此时的他竟像从未受过伤一样。
季势钦哪里见过此等法术,只是提着滴血的剑孤独地立在对面,脸颊上的血滴到脖颈上开始凝结,他的伤越来越重,他的心也变得缓慢而迟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