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敢笑得灿烂,语气并不客气,“我们师妹心神不宁,自有我们夷山派做师兄的照料,顾大哥就不必费心了。”
顾峥脚步微顿,目光越过薛敢落在沈寒那张疲倦的脸上,“是为了昨天闹事之人的事情吧?”
他们一并朝前走,薛敢夹在两个人中间,铜墙铁壁似的。
顾峥说:“说起来,我查了那个闹事之人的底细。”
沈寒下意识看向他。
顾峥不紧不慢道:“是曾经丁字巷的一个铁匠。”
他负手而立,一副月朗风清的好模样。
“丁字巷的事情,自从出了凶案,沈鹞子身死后,那地方就不太平。有人说是冤魂索命,有人说是厉鬼作祟。这个铁匠便趁机散布谣言,说小玉害死了他的徒弟,自己跟着坠崖而亡,死后化作恶鬼,会找生人索命。若是想保全性命,须得找他打制利刃神兵。”
沈寒听着,神情淡淡的,像是在听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后来呢?”薛敢问。
“后来,同行排挤他,说他借死人敛财,坏了行规。再后来,丁字巷闹鬼的谣言愈演愈烈,官府不得不将整条巷子改建。”
沈寒扯了扯嘴角,根本没心思再听这个铁匠如何弯弯绕绕。她对不起许多人,里面并没有铁匠。她没受过铁匠的恩惠,铁匠如今不过是咎由自取。
“别人的生老病死,与我何干。”沈寒丢下一句话,抬脚迈进饭厅。
刚走进去,她便看到了郁珩。
郁珩坐在窗边的桌上,桌前放了一碗白粥,他一口未动。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他险峻的鼻梁轮廓。
沈寒没再看他,找了个离他最远的桌子坐下,刚一落座,她便感受到一道冰冷的目光朝自己射来。
沈寒没回应,装作在整理碗筷。
顾峥随后坐到了她旁边,沈寒立即感受到,射向自己的目光又冷了几分,几乎要将自己劈成两半。
沈寒悄悄朝旁边挪了挪凳子。
顾峥有所察觉,看着她的小动作,嘴角噙起一抹笑。
对面郑清商和郁云笙正在小声闲聊,声音隐隐约约传了过来。
“师姐,你说师兄到底心悦于哪个姑娘啊?”郁云笙托着腮,小声絮语。
郑清商夹了一筷子菜,“不知道,不在意。”
郁云笙莫名其妙瞪了沈寒一眼,愤然道:“只要不是这个水鬼就行,她若是敢勾引师兄,我定然将她剥皮抽筋!”
沈寒一口粥没咽下去,差点喷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