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热息,顺着她的肌肤,四下蔓延。
而她最难忍的是,自己身上只披了一件蓝绸单衣,薄得透肤,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殷负梅那身玄衣上的蟒绣,缜密繁复,金线勾勒的纹样粗粝分明。
殷负梅却很惬意,女人的腰盈盈一握,丝绸的质感若有若无地贴着他的手心,细腻光滑,宛若遮掩下的肌肤。
他一边摩挲揉捻,一边垂下眼睑,语气不紧不慢道:“刘景安,我再给你说明白点。”
他停了一下,目光直直地在她脸上逡巡。她也不再闹了,只带着那双冷冷的凤眼盯着他,睫毛轻颤,像是在等他的下一句。
殷负梅俯身,因为太近,他能感受到她因为紧张而起伏的胸脯,出于恶作心的心思,他的唇沿着她的脖颈往上,牵引着她的起伏,最后才将唇附在她的耳边,勾起一个恶劣的笑容:“你的立场如何,是否婚配,那都是你的事,我也不关心。”
“因为,我只是、想、上、你。”
轻佻、戏弄、毫不遮掩的戏谑。
“啪。”
忍无可忍,在理智回笼之前,刘景安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扬起右手,狠狠扇了面前的男人一巴掌。
前面他说的话,已经在她忍耐的边缘来回碾压。
而方才那句露骨至极、伤风败俗的话,彻底突破她的底线,这个垂涎她的男人,正在赤裸裸地用言语狎戏她,怒火直冲她的天灵盖,烧得五脏六腑都在沸腾。
这一下,她的手都在作痛。
随着“啪”的巴掌声在屋内响起,一直在门口侍立的众人面色骤变,心下骇然,一时间连表情都难以控制,心底更是惊涛骇浪。
田九站立难安,来回不住走动,主公没有唤他,他便在门口等着吩咐。
他心下不住琢磨,刚刚那声,是主公打得那位夫人,还是那位夫人打得主公。要说是主公打得夫人,那是不像的,主公常年习武,膂力、掌力、臂力都远超常人,那一巴掌若是他打的,怕不是这个清脆的声响。
若是那位夫人打的,他打了个猛颤,醒来后的第一次交谈就闹成这样,这个夫人有苦头吃了,也不知主公会怎么报复回来。他方思索,就见张阿嬷、翠兰两个人脚步一跨,想要冲进屋内,他连忙示意侍卫,侍卫压住她们的身体,张阿嬷嘴还想大喊,侍卫从袖中抽出一个布条,就要封住她的嘴巴。
田九连忙制止,主公对那位夫人态度还不明朗,这般粗鲁对待她的仆人只怕不妥。张阿嬷还未来得及开口,他抢白道:“嬷嬷,翠兰,我知道你们也是担心你们家小姐,可你们冲进去有什么用,难道还能对拦得住主公不成。这里也有那么多侍卫,你们如果聒噪,反倒惹得主公不痛快,对你们家小姐不利。”
他的话句句落在翠兰、张阿嬷的痛处,张阿嬷嘴巴哆嗦几下发不出声,翠兰焦虑不迭,道:“那怎么办,那巴掌,万一是...落在我家小姐脸上,我们家小姐金枝玉叶,可禁不得打啊。”
田九无奈,“多半不是你们家小姐。”
枭奇王是多么瑕疵必报的人,张阿嬷和翠兰脸色更青了,脚也软了,“你们主公...会打回去么。”
田九摇头:“我也不知道。” 话虽如此,但是他觉得主公不会用打回去这么简单粗暴的法子。
得不到确切的答案,张阿嬷和翠兰如同脚底扎了针,心中惴惴不安,又惊又急,在屋外度刻如年,嘴里不住地念叨着“如来佛祖、观音菩萨保佑”。
屋内一片死寂,气氛压抑得连泄进来的月光都像是被吞没了。
殷负梅冷冷地睨了刘景安一眼,松开了她。这一松,仿佛一个引子,让支撑刘景安的怒意崩塌,理智回神,意识到自己方才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