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父母的教导,刘景安做善事从来不求回报,但是她没有想到,她多年前种下的善因,居然在摄云居这个地方收获了善果。
刘景安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低声道:“不用感谢我,梁朝的平稳昌盛,是每一份百姓的功劳。” 之前梁朝没有动乱时,她曾自负地以为,梁朝的繁荣是统治者的攻绩,现在天下大乱时,她才确切体会到什么是水可载舟,亦可覆舟,是取之于民的税收、劳役,才让皇室铸造功业。
四人的交心,让室内陷入一种莫名的沉静之中,惊讶、敬重之情,在柳大娘、采薇、采芹三人脸上久久未散去,看得刘景安有些不好意思。
须臾,采薇看了眼窗外立着的侍从两人,把自己的声音压到最小,问道:“夫人,所以您是...被主子带来的摄云居?”
她说的是带来,但是“带来”的真正含义,在场的四人都知道。
刘景安默然,没有向她们诉说她是如何被殷负梅虏来的,那噩梦的几天就像一道伤疤,她还没有勇气向别人揭开。
柳大娘挪了挪身子,唏嘘一声叹道:“这也不奇怪,男人嘛,总是在追逐钱、权、土地、美人。越是出身高贵的女子,越能激起他们的征服欲。”
采芹皱眉,她不喜欢柳大娘这句话,轻飘飘地用男人的本性掩饰行为的恶劣。
采薇能言善辩,道出采芹的心声:“可郡主不愿意委身于他,而且...郡主是有丈夫的啊,这种毁人姻缘的事怎么能做。”
柳大娘眼睛一觑采薇的臀部,道:“在摄云居这么说,我看你的屁股是好的太快了。”
采薇愤愤不平,看了一眼门口站着的两位侍从,还是咽了下去打抱不平的话语。
采芹心细如发,她注意到寻常跟在刘景安后边的嬷嬷丫鬟今日没有一同前来,而且刘景安面色苍白,眼底发青,似乎是被什么事情折磨着难以安神。
她问道:“郡主,您最近是有什么烦心事吗,张阿嬷、翠兰都不在您的身边。”
柳大娘、采薇也反应过来,寻常郡主、张阿嬷、翠兰三人都是形影不离,怎么今天只有她一人前来,而其他两人都不见踪影,多出来了两个女侍从。她们心中瞬间闪过不好的念头—张阿嬷、翠兰不会已经遭遇不测了吧。
刘景安见她们面露担心,道:“她们暂时还安全,只是...”
想到殷负梅对她下的最后通牒,铺天盖地的绝望无力又席卷而来。
多一个人多一分智慧,哪怕没有智慧,有人叽叽渣渣一起商量也是好的。
看着屋子里的三人,她言简意赅地说了殷负梅对她的威胁。
柳大娘听罢,看了她一眼,直言道:“答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