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选了一个位置站立,远离那群开小差的人,聚精会神地听着主公说的事情,可越听越疑惑,主公说的事情好像跟他并无多大关系。
主公要亲自巡视寻州丰州的秋收等治理状况,顺便去剿匪,按理来说,秦至作为军队副将,应该为主公择选同去的精兵。然主公效率奇高,剿匪的路线、哪一旅步兵跟随都决定好了,随行的军官里也没有秦志二字。
所以他今天来这个军营里做什么。
秦至疑惑着疑惑着,突然灵光一闪,发现一个不得了的事情,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这群同僚用那么奇怪的眼神盯着他了,问题不在他身上,而在主公身上!
也许是因为来往的人多,热气重,军帐里今日并没有燃烧炭火,可这毕竟是寒秋了,还是有点凉气的,所以显得主公的衣襟微微敞开很奇怪。
最让他惊呆的是,主公脖颈上居然有几个鲜明的指甲印儿,一看就是女人用了不小地力气抓伤的。
嗯??这是什么情况,主公有女人了吗。
主公泰然自若地在地图上排兵布阵,秦至在心底炸开了锅,翻起惊涛骇浪。他又看了主公身旁的两人一眼,田九安然不动,书生打扮的范军师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让人看不出什么蛛丝马迹。
所以,抓伤主公的女人是谁?
秦志被这个问题困住,脑子里打了结,一时间又感叹又惊讶。
殷负梅对于他来说,不仅是主公,还是一个寄予众望的晚辈。
以前燮州还在赵州牧的管理下时,秦志是军中一个普通中级军官,某次在战斗中时看中了殷负梅的才能,把他提拔到自己身边,这些年亲眼见证着他一路摸爬打滚,先是推翻赵州牧的统治,然后迅速占据北边,成为一方霸主。
殷负梅的眼里似乎只有无穷无尽的野心与欲望,始终没有个知心人。
所以秦志对主公不仅有心服口服的尊崇之意,也有希望他成家立业的期盼之情。
等主公令军营里的人离开时,秦志一把拦住了匆匆离开的田九,目光炯炯地盯着他。
田九眼观鼻鼻观心,不动声色道:“秦副将有什么事吗,我还要去办一件事。”
秦志清清嗓子,他身为下属,打探主公的事不合规矩,所以希望田九看懂他眼里的问题。
田九装傻:“秦副将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告辞。”
见田九转身就走,秦志坐不住了,含糊问道:“哪位。”
田九怎么可能暴露主公的私事,他耸了耸肩,一个大跨步走了。
下一个出来的人是范军师,虽然这个人平时喜欢说些文邹邹的话,但是该说的话他真说呀。
就在秦志打算迎上去时,军营里传来主公沉稳的声音,应该是在对旁边的人吩咐,“黄维、王和越.....这些人散漫无纪,罚俸一个月。”
秦志一个踉跄,这些人不就是方才在军营里给他使眼色的人吗,原来主公早就看到他们的小动作了啊,那为什么还不把衣襟扣好,免得别人揣测。
好像是故意要给别人看似的。
这是什么心态啊。
不过好在主公给他留了一分余地,没有直接惩罚他。
趁主公耐心耗尽前,秦志两步作一步地赶紧离开了军营。
不知为何,他其实对抓伤主公的女人心中有数。
还能是谁,肯定是主公从宣州带回来的九昭郡主啊,秦志脑海里闪过那位郡主的绝色容颜和倔强的姿态,一时间心绪复杂。
一方面,他觉得主公不愧是主公,只要是他认定的事情,就没有他达不到的;另一方面,他又觉得九昭郡主何其可怜,招惹上了主公这般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