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了。”桑榆站起身,拍拍裤子上沾的灰,“小晟?走了。”
白启晟仍坐在墙根,“腿麻了,再给我两分钟。”
“还以为你会说脑震荡了、走不动了,要我背你回去。”桑榆的声音带着点听不出真假的调侃。
“如果我说了,你背吗?”
“看情况。”桑榆没回头,自顾自走远了。
白启晟的腿马上就不麻了,几步跟上去追问:“什么情况?哪种情况……”
桑榆脚步没停,“你不骗我的情况。”
白启晟脸上又是一阵懊恼!
他揉了揉撞疼的后脑勺,“桑榆,你横扫红毛那一下好厉害。”
白启晟比划着桑榆刚才的动作,“你小时候经常打架吗?”
“我从不打架。”
桑榆父母从小教育他:少说话,多做事,不惹事。
以前,他家的饺子馆时不时会有小混混光顾,吃完赖着不走,在店里侃大山,滋扰其他食客,甚至对小桑榆污言秽语。每到这时候,父母就叫他回后厨躲着。他忍了。
后来,桑榆长到一米八,比许多白人都高大壮实。有一次,有人吃完不给钱,他要去追,父母不让,说小本生意惹不起。桑榆又忍了。
再后来,他的事业上了轨道,进出都是体面场所,父母也结束了饺子馆的生意,便再也没机会与那些烂人打交道。他以为无需再忍了,但惯性让他今晚在对峙时,第一时间选择回避。如果不是白启晟硬刚,估计他还是会默默忍下。
白启晟:“桑榆,你也会有一头热的时候?”
桑榆心说,我在你身上都不知热了多少次了。他解开两颗扣子,透了透凉风,“你武力值为零,就别学了。离他们远点,知道吗?管好自己的学业,等以后出人头地——”
白启晟抢话,“那些烂人侮辱你之前不会看你学历,尊严是争取来的,而不是靠别人施舍来的!”
桑榆被他难得的义正辞严说得一愣,“……当歧视发生时,沉默和站出来都不是轻松的选择,关键看你能不能全身而退吧。”以前的桑榆一定会回避,但以后……他接着说,“虽然在异地他乡,但你不是一个人。”
白启晟被桑榆训惯了,偶尔来一句感性的话,不是转性了就是对他有了什么特殊感情……想到这里白启晟的小心脏都快要承受不住了。
桑榆:“你还有艾文他们,到了陌生地方得结伴出行知道吗?还挺羡慕你们的友谊的,我像你这么大时已忙得没朋友了,每天宅家研究怎么赚钱,所以……”以下省略八百字老生常谈。
度假屋。
“……不骂回去、不打回去,太不男人了!对待那种垃圾,就是得以牙还牙,要不然他们只会得寸进尺,下次还会有其他同胞遭欺负。”白启晟绘声绘色地在度假屋里讲述着刚发生的一幕。
“干得好!”同学们听得热血沸腾,纷纷应和,仿佛自己也出了一口恶气。
今天刚到地方,没安排打鱼和赶海,晚饭是在麦当劳解决的,胜在又方便又快。冒了个险回来,洗漱完毕也才8点多一点。
白启晟洗完澡又活过来了,问藤椅上那位看书看得跟雕塑似的室友,“桑榆,要不要下去跟大家打牌?”
“我不会。”桑榆翻过一页。
“我教你啊!团体活动你一个人待着多没意思,还不如不来。”
“……行吧,那教我锄大地?”
白启晟灵光一闪,心里不知冒出什么鬼点子,“要把锄大地的精髓讲透太花时间了,我教你玩‘盖棉胎’吧,刺激又简单。”
“好。”桑榆合上书,倒真有些好奇玩个纸牌能有多刺激。
“玩家各持一副牌,不准看牌面。大家轮流一边数数,一边出牌,要是翻出来的牌跟念的一样,就抢拍。最慢的那个,就得把桌上所有翻开的牌收走。”白启晟盘腿坐在床垫上,指尖夹着纸牌,说得眉飞色舞,“说白了,玩的是反应,比的是手速。”
桑榆点点头,“挺好,让脑子不好的人也有机会赢。”
这都能找到机会阴阳我?哼!白启晟心想,等下你就知道谁脑子不好了?老子把你便宜占了,你不知咋回事呢。
白启晟志在必得道:“懂了没?开始了啊?”
桑榆体型健壮,手却很有骨感,说他是钢琴家都有人信。白天在车上,白启晟盯他的手盯了全程,刚刚逃跑时有幸握上,却没法好好感受,这会正好趁着玩纸牌再摸几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