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启晟听完来龙去脉，眉头却依旧拧着，“你真打算帮她瞒着？不管生娃还是打胎，都是性命攸关的事，万一出了岔子，你就是知情不报，你发小怨你一辈子的。”

“我和你想一块去了，” 桑榆揉了揉眉心，疲惫里带着释然，“这种责任我担不起，纠结了一下午，还是跟Victor说了。”

“我们算是心意相通吗？”白启晟不恼了，也不闹了，刚才那点醋劲彻底烟消云散。

“算。” 桑榆刮了刮他鼻尖，在他微红的眼尾上轻轻印下一个吻，贴在他耳边说， “不会是以为我偷人，自己躲小黑屋里哭了一晚上吧？你几岁了——唔！”

白启晟突然发难，抓住他肩膀摁倒在沙发上，一个翻身，压上自己整个人的重量，热情地吻了上去......

运动中，地板上的裤子震了，裤兜透亮，有人来电。

桑榆垂手捞起手机，对白启晟说：“是Victor，可能是说Vivian的事，我接个电话。你别出声……喂 ，Victor。”

白启晟没出声，用一坐到底来回应。

桑榆差点被他夹出声，恶狠狠地朝小晟瞪了一眼：别找死！

“这么晚了，你没在家？”电话那头，向来吊儿郎当的富二代，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凝重。

桑榆：“你去我家了？……最近总加班，我在City附近找个套公寓，嘶——”

白启晟咬他耳朵。

崔维维：“在干嘛？地址发来，想跟你聊聊。”

桑榆：“被猫咬了一口。刚养的，野性难驯，家里闹腾得很。明天饮茶吧。老地方见。”

崔维维，“……行。我开好包间等你。挂了。”

“刚养的猫？”白启晟又是一口，还边啃边吸。

桑榆没推他，只不痛不痒地训了一句，“注意点，我明天要见Victor。”他了解小晟，再怎么闹，也不会在人前让他难堪。

“看出来就说是猫弄的。”

“谁家猫会种草莓？他还不得好奇死？”

虽然在白启晟的好友面前，桑榆大方承认了关系，但也仅限于此。在桑榆的家人、朋友和社交圈里，白启晟依旧是见不得光的存在。这种不满化作了情事里的纵情发泄，他不知节制地折腾着，体力过早耗尽，最后不得不换骑手，由桑榆完成冲刺。

白启晟的赌气和憋闷，意外地提高了持久度，第一次在没有桑榆的物理干预下，坚持了一个多小时。

午市时间，福满楼大厅里人声鼎沸。

包间里，崔维维黑着脸数落崔薇薇不争气，说要告诉爸妈，软禁她，不准她出门给家里丢人云云，一只青花瓷茶杯被他捏在手里，仿佛随时要朝人家脑壳砸过去似的。对面的崔薇薇眼睛肿得跟两颗红枣一样，面无表情地低着头，一边挨训，一边挑着一碗云吞面吃，可两三筷子上来，夹的全是空气。

桑榆推门进来时，看到的正是这幅景象。

“Victor，有话好好说，别把妹妹弄哭啊！” 桑榆坐到崔维维身边，做和事佬，“我告诉你这事，是想让你劝劝她，大家心平气和地商量个对策……你别上来就威逼恐吓，她可能有苦衷——”

“够了！”崔维维猛地打断他，眼睛赤红，“叫你来不是让你装傻！咱俩要不是发小，我他妈非劈了你不可！你搞大她肚子竟然还想不认账？”

桑榆整个人都懵了，转头看向崔薇薇，“你跟你哥说什么了？究竟怎么回事！”

“是你说的……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会站在我身边的。”崔薇薇眨巴着红枣眼，避重就轻，楚楚可怜。

崔维维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桑榆。忽然，他眼神一凝，在桑榆衣领里的瞥见一枚草莓印，鲜红欲滴，新鲜得很，联想到昨晚他在电话里气息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