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澜往后退着,直到后背撞上了墙壁,再无路可退。
“你要干什么?”
“其实这一年多来,为了迁就你,我一直都在忍着,怕吓到你了。”
“既然现在话都说开了,再好不过。”
辛澜下意识往后缩,脊背紧紧绷直,身体泛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从前不是这样的,可现在眼前的这个人让她感到陌生,甚至害怕。
“我不会跟你睡的。”
“那可由不得你了。”
“贺倬沄,你要强/暴我吗?”
贺倬沄唇角微微扯起,冷冷道:“辛澜,有哪一次你没有爽到,现在跟我演这一出贞节烈女的戏码,是不是太晚了。”
辛澜几乎要缩到角落里,再没有先前的底气,她相信贺倬沄说到就会做到。
“那是以前,我爱你的时候,现在不一样了。”
“哦?”
“我不会跟不爱的男人睡的,你要来强的……有本事就直接把我弄死!”
辛澜虽然恐惧,但残存的情意彻底不复存在,剩下的只有抵触与怨恨。
她做不到假装温顺讨好,也无法勉强自己再对他展露半分柔和。
哪怕碰得粉身碎骨也绝不会低头。
贺倬沄冷笑一声:“好,那就试试看。”
……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渗进来,昨夜那场没有半分温情的纠缠,像是一场噩梦。
肌肤处处是斑驳的痕迹,每一寸酸痛、每一处隐痛,都在清晰地提醒着辛澜昨夜的狼狈与屈辱。
贺倬沄彻底撕碎了这一年多来的伪装,将他骨子里的偏执、凉薄、强势完完整整、残忍至极地摊开在她面前。
一整夜,她从挣扎、反抗、哀求,到最后彻底地麻木。
“醒了?”
辛澜掀起有些浮肿的眼皮,望向坐在沙发上的贺倬沄。
他早已穿戴整齐,神色冷淡地看着她。
辛澜闭了闭眼,甚至幻想这一切只是一场梦境,可再睁开眼,贺倬沄依旧坐在那里。
她的喉咙干涩得像是砂纸磨过,一张口就是刀片划过一般的疼痛。
从昨夜以后,再看这个男人,她心中只剩厌恶与恐惧。
她闭上了眼。
此刻的她没有一点力气跟贺倬沄纠缠,只想继续睡下去。
“我要去公司了。”贺倬沄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辛澜。
她紧闭着眼,脸色很差,整个人看上去十分地虚弱,好像大病了一场。
从开始到现在,辛澜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对昨夜的事也没有任何反应。
贺倬沄伸手,把辛澜的脸扳过来,掐住她的下巴,低声道:“如果你觉得用这种方式能成功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
“离婚这件事你就别想了。”
贺倬沄用了力气,辛澜的下颌上立刻浮现出鲜红的指印来,但她依然是一副消极的态度,不反抗,也没有反应。
贺倬沄也不在乎,低头在辛澜脸上亲了一下,说:“乖乖在家呆着。”
“想出门也可以,但是记得晚上按时回家。”
“我不希望回到家还要派人去找你。”
“你也不想牵连你的朋友吧。”
“澜澜,你懂我的意思,是吗?”
贺倬沄带着一身冷戾起身离开。
房门被合上,隔绝了那道令人窒息的压迫身影,偌大的卧室瞬间安静得可怕。
辛澜整整一夜紧绷的神经,在贺倬沄离开的那一刻,轰然断裂。
……
晚上贺倬沄一回来,阿姨立刻跟他讲了辛澜的不对劲。
“太太一整天都没有出房门,我上次敲了好几次门,都没有反应。”
“后来我怕她出事,就开门进去了,她好像在睡觉,可那时候都下午一点多了,她从来没有睡到那么晚。”
“我担心她是生病了,就问她要不要叫医生来,她也说不用。”
“今天一天,什么都没吃,连口水都没喝。”
贺倬沄把外套交给阿姨:“知道了。”
“让厨房熬点粥,等会送上来。”
“好。”
贺倬沄上楼,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屋里一片昏暗,一点灯光都没有,死寂得过分。
床上的女人缩在被子里,一动不动,听到他开门的声音也没有一点动静。
贺倬沄大步上前,‘啪’地一声,按开了卧室的灯,冷白灯光骤然亮起,照着辛澜那张毫无生气的脸。
辛澜的脸色惨白如纸,长长的睫毛无力垂落,连呼吸都轻得几乎看不见,整个人虚弱得像是随时会消散。
“辛澜,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同意离婚?”
辛澜的眉头蹙起,依旧没有睁眼。
贺倬沄一把掀开了被子,重重地扣住辛澜的肩膀,把她从床上拉了起来,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沉沉怒意:“用这种自残的方式来反抗是最愚蠢的。”
“既然知道我不爱你,就不要试图伤害自己来威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