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受的只会是你自己。”
辛澜额头上全是汗珠,伤口被擦到,牵动全身都跟着疼,但比起对贺倬沄求助,她宁愿自己爬回去。
“辛澜!”贺倬沄厉声喝道,“你就这么喜欢自虐?”
“你能不能滚开!”辛澜实在是不想看到他的那张脸。
身子突然一轻,辛澜抬头望着贺倬沄近在咫尺的脸,他脸色阴沉,唇几乎抿成一条直线。
贺倬沄抱着辛澜,这一次,他没再说什么,只是径直往屋里走。
他知道,辛澜是真的能做到从这里爬回去也不会开口说一句要他帮忙的话。
这一个多月来,因为辛澜行动不便,洗澡换衣服这些事都是由贺倬沄帮忙的,这当然不是辛澜的意愿,她只是被迫接受贺倬沄对她的照顾,而且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利。
但是今晚,辛澜不想继续了。
贺倬沄抱着她到浴室准备替她脱衣服的时候,辛澜躲开了他的手。
“我自己可以。”
“你连从花园走回屋里都做不到。”
辛澜皱眉推开了贺倬沄:“我不想被你碰,这样说你满意了吗?”
贺倬沄完全没有停下动作,继续道:“不行。”
“我可以让保姆来帮忙。”
“我说了不行。”贺倬沄看了辛澜一眼,把她散落的发丝别到了耳后,“你真的能接受她们碰你?”
辛澜别过脸:“比起你,我宁愿是她们。”
“我不同意。”
辛澜冷着脸被贺倬沄从浴室里抱了出来,被放到床上上后,她推开了贺倬沄,拉起被子,倒头就要睡。
贺倬沄把她拉了起来:“别睡,头发还没干,会头疼。”
辛澜早就被烦得不行:“你能不能滚远点!”
“我在医院那么多天都过来了,头发没干睡一晚上又能怎么样!”
贺倬沄拿着吹风仔细地替辛澜吹头发,像是没听到辛澜的话。
辛澜厌恶透了贺倬沄这副自以为深情的模样:“你现在再这么演有什么必要吗?”
“我看了只觉得恶心。”
贺倬沄依然专心致志地替她吹头发,辛澜突然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你摆脱不了现状,最好还是试着接受。”
吹完头发,贺倬沄低头在辛澜的脸上亲了一下:“睡吧。”
辛澜用力地用手背擦着被贺倬沄亲过的地方,虽然知道没用,也很幼稚,但是这是她唯一能做到的反抗。
贺倬沄进了浴室,辛澜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宋以棠联系不上辛澜,打听了一圈才知道辛澜被贺倬沄彻底切断了和外界的联系,她实在放心不下,趁着贺倬沄不在,直接去了别墅,这才见到了辛澜。
辛澜的状态比她想的好很多,但是也瘦了不少。
“你手机带了吗?”
辛澜见到宋以棠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但是她显然低估了贺倬沄的谨慎程度。
“你觉得贺倬沄会让我带手机进来吗?”
宋以棠一脸悲哀地看着辛澜:“以前我还觉得你身在福中不知福,现在我是彻底理解你了。”
“他简直就是变态啊!”
“没手机没网,根本活不了嘛!”
当然,辛澜和宋以棠的见面也是被密切监控着的,别墅里到处是贺倬沄安排的人监视着辛澜的一举一动。
辛澜暂时没什么动作,她的伤快好了,一切都等那时候再说,而且她心里已经有了计划,所以她显得很平静:“还好吧,挺安静的,看看书做做复健,时间也过得挺快的。”
“你没事吧?”宋以棠很震惊,“这是你能说出的话?”
“那我能有什么办法,谁叫我命不好遇到了这个疯子,甩都甩不掉。”
“你还挺看得开。”
宋以棠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脸神秘地压低了声音说道:“最近最大的八卦……”
“我和贺倬沄?”
“不是,大家一般不敢传他的事。”
辛澜翻了个白眼:“他是什么土皇帝吗?”
“实话实话,圈子里跟他同龄的人还一事无成啃家里呢,他已经是晟世的话事人了,大家是要给面子的。”
“算了,当我没说,别提他了。”
“对,我跟你说,你还记得霍靖川吗?”
辛澜想了想:“是霍家那个?”
“对啊,你们以前还谈过恋爱的。”
“哪都多少年前的事了,他怎么了?”
“他回来了,当年他爸的小三带着私生子招摇过市地进了霍家,逼着他爸把他流放国外,结果现在霍家都快被败完了,他倒是混得很好,直接把霍家的企业收购了,他爸和小三一家都被赶出去了,现在发朋友圈讨伐他呢。”
“我们全在看热闹呢,虽然不好公开站队,但是说实话,我觉得这种人简直是为老不尊,根本不配当父亲。”
听宋以棠说完,辛澜下意识地想到了贺倬沄。
他这么执着于收购天瑞,多半也是差不多的原因。
“前几天我们见面的时候,他还提到你了。”
“说我什么?”
“就是问你过得怎么样?”
辛澜一听觉得不好,问:“你不会说了我的事吧?”
宋以棠很自豪地点头:“说了,而且我把你说得特别惨。”
“谁让你说这些了。”
“那不是事实吗?而且我也是为了你,他现在还是单身,又特意问起你,说不定对你还有意思,你不是想摆脱贺倬沄,或许他能帮你呢。”
辛澜本来觉得在前任那里丢了面子,一听宋以棠这么说,又觉得有些道理,或许这就是她最好的机会。
辛澜正想着该怎么跟霍靖川见上面的时候,贺倬沄就接到了宋以臣的电话。
宋以臣和贺倬沄也认识有些日子了,两个人经常在一些商业活动上见面,也算是熟悉。
“在忙吗?”
贺倬沄对站在旁边的秘书摆了摆手示意她出去,才道:“什么事?”
“今晚有空吗,出来喝一杯,有个朋友想跟你见一面。”
“谁?”
“一个老朋友,辛澜也认识的,如果可以,让辛澜也一起吧。”
不等贺倬沄说话,宋以臣继续道:“你还是要适当让辛澜喘口气,不然都要被你逼出毛病了。”
贺倬沄不喜欢被人干涉他和辛澜的事,但是……在他眼皮底下,辛澜也做不了什么。
或许也能让辛澜对他的态度好那么一些。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