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秘书,你可以下班了。”
谢辞远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他几乎是下意识低下了头:“好的谢总。”
走远之后他听见那少年问他们老板:“他怎么走了,你凶他啦?”
“没有,去洗澡吗?别生气,我不跟你开玩笑了。”一副十分放纵宠溺的模样。
夏宜反问:“能不洗吗?”
去浴室是逃不掉的,夏宜不能接受自己以人的形态让别人帮忙洗澡,提前变回了小猫的样子。
打湿水的小猫变得潦草,体型骤减,像只小老鼠。
谢辞远仔细揉搓着它身上的皮毛,时不时问一句舒不舒服。
小猫本来是很抗拒的,逐渐在温水中得了些趣味,很通人性地点了点头,几乎快要睡着。
它现在不是谢辞远的系统,不能通过系统和谢辞远对话。
造成的结果就是谢辞远听不懂夏宜说话,夏宜只能通过点头和摇头来回应他说的话。
为他擦干身上的水分,谢辞远挨了挨他的脸:“可以变回来了。”
浴室里面大变活人,夏宜裹着浴巾打哈欠:“我觉得小猫形态挺好的。”
谢辞远接替给他擦头发的活:“暂时不行,我听不到你说话。”
言下之意是他会焦虑。
从回到别墅起,夏宜就发现谢辞远有这个毛病了。
他本来是准备自己洗澡的,但谢辞远一直在浴室门口徘徊,恨不得把眼睛长到他身上,时不时就要来敲门问一下,确定他有没有在浴室里面。
丢过猫又找到的人,总是会害怕再次弄丢自己的猫。
夏宜的心一下子变得很酸,出此下策变成小猫让谢辞远给自己洗澡。
但两人不可能二十四小时绑定在一起,夏宜叹口气:“谢辞远,我觉得你有分离焦虑。”
他看过有关于动物的纪录片,里面有一期说的是小狗,严重分离焦虑的小狗会在主人离开之后疯狂抓门,直到爪子出血也不会停下,就为了让主人回来。
谢辞远没为自己辩解,低头看着他:“那你会离开我吗?”
“不会。”
-
向来敬业的人忽然连请三天假,据说是为了过二人世界,作为公司合伙人,朱子跃表示真的很无奈。
他一点都不八卦,也不好奇,只是出于合伙人的职责过来看一看而已。
按响门铃,又在门口等了两分钟没回应,朱子跃扯着嗓子:“谢辞远,过来开门。”
回应他的却不是谢辞远的声音:“谁啊?”
可视门铃后露出一张白净精致的脸。
朱子跃震惊:“你不是那个夏什么?”
夏宜听到声音就知道是朱子跃了:“门开了,你进来吧。”
朱子跃进去的时候完全是飘着走的,和谢辞远认识这么多年,作为谢辞远唯一的兄弟,入室抢劫般友情的维持者,他都没来过谢辞远别墅几次,这人直接搬进去了。
客厅内,谢辞远穿着休闲的白t,外面套着围裙,手上拿着个锅铲,正在让人试菜:“会不会太甜?”
夏宜十分捧场:“不会,好吃好吃。”
谢辞远嗯一声:“慢点,别烫着了。”
朱子跃:“哈喽?有人管我的死活吗?”
谢辞远才向他投入一个眼神:“坐。”
夏宜:“请坐。”
朱子跃:“我宣布你比谢辞远有礼貌,不过有人解释一下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夏宜之前受过朱子跃的帮助,后来又一起跟他吃过饭,对他很熟悉,搬出早就准备好的措辞:“我的房子出了一点问题,谢辞远就让我暂时搬过来住了。”
朱子跃:“我也好想这么出一次问题,看他收不收留我。”
谢辞远解开围裙:“有事说事,没事走人。”
“我靠,你这也太冷漠了吧。我就必须是来找你的?不能来找小猫?咪咪,咪咪呢?”
小猫本人正站在他旁边,当然不会跑出来迎接他。
夏宜连忙从冰箱里拿出洗好的水果:“吃点吗?”
朱子跃:“你不对劲。”
夏宜只能有些尴尬地笑,被谢辞远从后面揽住:“说真的,你到底有什么事?”
朱子跃看到他的姿势惊得说不出话来,又看了看他的表情,决定还是保住小命要紧:“跟顾家那边的合作谈下来了,这两天就要推进。”
顾家是做房地产的,近期搞开发改革,正在往外面腾地,刚好朱子跃准备新建一个厂区,最近在跟那边接触。
他一口一个往嘴里塞樱桃:“顾家老大还行,那个老二,我跟他谈过一次,他简直毫无商业头脑,最近说是追男人去了,班都不上了。”
夏宜一开始听得云里雾里,后来听明白了,他是在说顾星纬。
作为被顾星纬追的男人,夏宜的第一反应是丢脸,往沙发后面靠了靠。
朱子跃唉了一声:“他追的好像就是你啊。”
夏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