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一下:“上次和夏先生产生了一些误会,没想到夏先生居然和谢总是朋友。”
“助理。”夏宜纠正他,“不用叫我先生。”
这种文邹邹的称呼让他觉得自己像是老了十岁。
顾泽宇看向谢辞远,谢辞远一只手搭在夏宜的凳子后面:“他最近比较喜欢当助理。”
顾泽宇了然地笑了笑:“谢总好雅兴。”
他们过来是来谈生意的,各自带了秘书,席上唯一认真干饭的只有夏宜。
他听不懂那些专业术语,吃过饭之后有些晕,站起来:“我去一趟洗手间。”
擦肩而过,不小心摔倒,自然地跌入别人的怀里。
夏宜在心里默念这几个字,路过顾泽宇的时候身子一歪。
他连人的衣角都没有挨着,只觉得被人转了个圈,然后跌入一个熟悉的怀抱。
谢辞远身上和他身上用的沐浴露是一样的,他一闻就知道抱自己的人是谢辞远。
好不容易站稳,顾泽宇在他跟前开口:“不好意思谢总。”
夏宜眼睛都瞪大了,不可置信地看着顾泽宇,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给谢辞远道歉。
没接住小猫的话,应该是给小猫道歉才对吧。
谢辞远把他扶正:“自己可以出去吗?”
夏宜点头:“可以。”
门关上,包厢里面的气氛变得有些奇怪,顾泽宇还是之前站着的姿势,从容中又带着一些试探:“谢总似乎对夏先生很好,我弟弟和夏先生一样大,还都是小孩子。”
谢辞远把手上的茶放下了:“我知道顾二公子和小夏之前发生的事情,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以后我不希望看到顾二再来找他,孩子胆子小,该吓着了。”
“那是自然。”
两人碰了一下杯,算是就这件事达成共识。
顾泽宇坐下后放松很多:“以前都听说谢总不苟言笑,没想到在小朋友面前这么亲切。”
谢辞远笑了笑:“顾总看出我们的关系就不用说这些试探的话了,他想过来,我陪着玩玩儿。”
顾泽宇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这次是真心的:“谢总,您太坦然了。”
当今社会虽然承认同性恋合法,但绝大多数有头有脸的人,私底下无论怎么玩儿,都不会公开自己的性取向。
像谢辞远这个身家的人,对这件事只能更谨慎。
他却像过家家一样把这件事说出来,毫无隐瞒的意思。
谢辞远无所谓地衔了一下杯口:“没什么坦然不坦然的,我相信顾总是我的话也会这么做的。”
这次顾泽宇没说话。
夏宜从洗手间回到包厢的时候明显感觉包厢里面的氛围变了,从只聊公事变成偶尔也会聊一些私事。
顾泽宇甚至和谢辞远吐槽起顾星纬:“那孩子还是被家里宠坏了,是吧夏先生。”
夏宜已经懒得纠结他的称呼:“他每天无所事事一样,在酒吧到处欺负人。”
谢辞远自然地擦去他嘴角边的碎屑:“你吃完再吐槽。”
夏宜:“好嘛。”
一顿饭吃完已经到下午,还没到下班的点,夏宜跟着谢辞远回办公室。
上次老板带猫上班已经够惊世骇俗,这次老板带超萌正太上班,更是引爆谢氏工作私聊群。
【我以我二十年来的审美保证,绝对正太,绝对帅】
【但不一定是那种关系吧】
【我觉得可能是弟弟。】
【你们觉得谢总会给弟弟系鞋带?】
【我觉得不会】
【我和楼上一个想法】
……
夏宜一开始没有觉得谢辞远给自己系鞋带有什么不对,反应过来之后已经晚了,只好坦然接受那些打量的目光。
谢辞远要准备去开会,进办公室之后把他安置在自己的办公椅上,顺便叫了秘书过来给他送小零食。
上次夏宜以猫的形态过来的时候,照顾他的也是这个姐姐。
他对女性有种天然的亲切,仰头:“谢谢姐姐。”
秘书小姐处变不惊:“这是我应该做的。”
旁边谢辞远已经准备好开会用的东西,走过来:“我大概一个小时出来,不要挂电话好吗?我怕你不见。”
两人这几天算是二十四小时捆绑,单反他离开谢辞远的视线超过五分钟,谢辞远就会开始焦虑。
夏宜扬了扬手机:“好哦,保证不挂。”
谢辞远在他脸颊上捏了一把,转身出去。
秘书小姐等他出去之后才开始动。
转头出门放盘子拿手机,一气呵成,手指在聊天框疯狂点击【家人们,这次真的不一样。】
【放个耳朵?】
【很难说清楚,咱们谢总居然是黏人的那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