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中金光一闪,轰然炸开。
他僵住不动了,迫切地需要给自己找点事干。
侧过头,大维两人已经开始预测冠军了。
他问:“现在各班排名怎么样,咱们有戏吗?”
大维很意外陆黎竟然对这些事感兴趣,只愣了一下,就兴奋地噼里叭啦分析局势,以及后续几个项目的积分,会如何影响排名走势。
数学课要是有现在百分之一的灵光,刘婶还能再多爱他几分。
陆黎嘴上嗯嗯的应付着,一边偷着斜眼去看李峥的脸色,腿趁机悄悄挪了个位置。
被发现了?
一抹红色顺着脖子慢慢爬上李峥耳垂,手上快速收尾,一把把腿推下去:“好了。”
“嗯,谢谢。”陆黎也没矫情,双腿顺势放地上,刚才还要讹人的伤腿,经这妙手一回春,已经能独立行走了。
赵英并没有发现两个人的暗潮涌动,看李峥没轻没重地推陆黎,夸张地喊:“妈呀,你还敢推他伤腿?!小心他讹你!”
大维也看见了刚才那一幕,诗性大发:“鹅鹅鹅,曲项向天歌……”
“靠!谁向天了!不会背就别背!”李峥抓起床上擦沙子的纸团就扔过去,打在身上不动不痒,散射了一地。
大维捡起纸团扔到垃圾桶,一脸茫然怀疑人生:“啊,我小学的诗都背错了?不能吧,我小时候四肢还没这么发达,脑子还是够使的啊!”
说完也不走弯路,直接去问全场目测智力值最高的人:“陆黎你说,我背的对吗?应该没错吧。”
按照陆黎的脑回路,他本来是听不出什么其他意味的,可就是有人拿出来其中两个字来强调,和直接说出来也没什么区别了。
“嗯,对。”陆黎轻轻点头。
大维难得碰见知己,一屁股挤在他俩中间,非要声情并茂地回忆他小时候的神童事迹。
陆黎还挺爱听,和听故事似的,时不时附和两句。
就是有点挤,不太适应这个距离。
李峥好像浑然不觉得挤,会辟谣大维的夸张表述,也会在卡壳的时候补全故事。
但就是对陆黎的求助视而不见,坐得稳如泰山,一动不动。
他没法,只能拖着伤腿往边上挪屁股。大维穷追不舍,他挪一下,他就跟着挪一下。
一张标准的病床,两人几下就挪到了床头。
李峥还坐在床尾的位置没动,过了好半天,才起身收拾药放好。
大维的儿童时光也戛然而止,因为张贺来了,还带来了现场第一手“战报”。
陆黎和李峥同时松了口气。
张贺把裤子扔给他们,一想到接下来要说的事,兴奋得直拍桌子,铺垫不了一点,上来就是重磅。
“那个臭不要脸的,被取消成绩了!”
大维很诧异:“怎么这么严重,不是没打起来吗?”
“NO!NO!NO!”张贺竖起食指摇了摇,“用老孟的话说,这已经算是给他机会,放他一马了。
故意撞人,带头挑衅,操场上那么多镜头,各种角度可都对着终点呢,他赖不了。
咱们就说这撞人,往小了说是开玩笑,往大了说,那就是故意害人了。”
“呸!真坏!”赵英虽然之前和他们不对付,但也不屑于用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
张贺点点头:“现在看,少爷只是受了点皮外伤,那是他命好!当时那种情况,脸朝下就毁容了,胳膊腿不是位置,就折了!”
李峥瞄了一眼陆黎精心设计过的伤,有些小伤口已经形成了淡红色的痂,一片一片的。
“嗯,这个要是闹大追究起来,也够他受的了。你准备怎么‘讹’他?”李峥笑着问陆黎。
陆黎摇摇头,腿上结痂的位置,痛感消退后可以变痒,他忍不住伸手去抓:“你不是说不要和烂人烂事纠缠么,就到此为止吧。”
李峥打掉他的手:“手别欠!忍两天就好了!”
大维急的心痒痒,:“那咱班呢?”
张贺一脸看傻子的表情:“你说什么呢,咱班是受害者,受害人还准备送去医院。充其量算个正当防卫,还没真动手。”
张贺想起什么,一乐:“我来的时候,陈泰他们正庆祝呢,捡个第二,一个第二乐成这样,真没出息。”
“对,老孟让你下午别出现了,对外就说伤的有点重,也是怕他们在别的地方堵你。”
大维打开手机:“不去就不去。放假我想去爬山,你们去不去,咱们好提前定票。”
大家没什么异议,陆黎没吭声,盯着鞋带发呆。
“少爷,你放假有事没?”
被问到的陆黎一愣:“放假我妈来,我应该会陪她转转,然后就没事了。”
大维直接替他拍板:“行,那你也去爬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