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女士心下了然。她摩挲着冰箱贴精致的鎏金纹路，想起那晚坐在陆黎身边的孩子，嘱咐的话也没必要说了，现在这样就挺好。

“寒假见。”

车先到了游泳馆，黎女士冲他挥挥手，车窗缓缓关上，黑色的商务车留下一串白烟，驶向高速方向。

陆黎到的时候，李峥已经等了他一会。泳池里除了他，还有昨天一高一胖两个人，见他进来，向他招招手。

陆黎点点头，算作打了招呼。

下水后，看着身后催促他出发的两人，小声问李峥：“什么情况？”

李峥没回头，轻轻摇摇头：“不用管，游你的。”

和前两天他们远远的自己游不一样，今天他们一直跟在陆黎身边游，还时不时地问李峥两句。

没一会，后背被人轻拍了一下，陆黎就知道是李峥回来了。

两人一游一走的到了泳池边，陆黎还是有很多问题，

“刚才这一圈，我大腿……”

“小李教练，我这个划手姿势还是不对。”

陆黎的话还没说完，张哥和胖子也游过来了，直接插在他俩中间，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张哥，你们先等会，我和我同学说两句话。”

陆黎知道这两人是李峥的学员，没吭声，默默地蹬壁出发了。

这么游了几圈，李峥算是看出来了，怪不得这两个人盯上他，估计是被别的教练“拉黑”了。

不怕问题多，就怕100块钱非要花出200块钱的效果，中午免费的“课后答疑”，他们还想上出一对一教学的待遇。

一直像狗皮膏药似着缠着李峥，“小李教练”、“小李教练”叫个不停。让这两人一围，陆黎根本插不上话。

他们不光教练要抢，连泳道也要抢。

陆黎虽然学得快，但是练习时间有限，和他们比还是有些差距。他们故意贴着陆黎超车，还切换成自由泳，有点炫技的意思。

水花高高迸起，又重重砸下，对于陆黎这种初学者来说，无异于一场躲不开的海啸，兜头扑来。

陆黎猛呛了几口水，扑腾几下在水里站起来。张哥游到头才停下，回头夸张一笑：“哎呦，小同学，不好意思了啊！”

李峥脸色有点不太好，半开玩笑地说：“两位大哥，你们别欺负菜鸟啊！”

张哥连连摆手：“可不敢瞎说，我这就超个车，都没碰到他！”

胖子在旁边帮腔：“小同学，你游得慢就靠靠边嘛。”

泳池里，呛几口太正常不过，自由泳超车也挑不出什么错处。李峥不想再争辩这种小动作，拉着陆黎去了隔壁人少的泳道。

“张哥，他游的太慢影响你们速度，我们换条泳道。”

没游两圈，张哥他们也跟过来了，给出的理由是，“有小李教练在，游得更安心。”

陆黎也看出是奔着他来的，不想在这给李峥惹麻烦，说：“我们游完这圈，就上去吃饭吧，我给你带了汉堡，双层牛肉的。”

“嗯。”李峥脸色缓和了几分。

陆黎游着，李峥护着，结果这最后一圈还是出了事。

25米长的一条泳道，算上站着的李峥，才四个人。

张哥好像盯上了陆黎。他在前面就慢慢游等等，他在后面就猛打腿去追陆黎，非要在他前面变道别一下。

李峥实在看不下去，惹不起还躲不起么。陆黎还在水中飘着，李峥拽上他手，牵着往岸边去。

没走两步，身后一阵巨大的水浪袭来，从中穿出一只手，一巴掌把陆黎按进水底。

紧接着水雾中又站起个人，张哥。

对面是两个小孩，他根本没放在心上，欺负了又能怎样？他拍拍陆黎肩膀就算道歉了，调整一下泳镜又要出发。

一只手拦住他。

面前人依旧是那种熟悉笑脸，只不过带了点痞气，竟像换了个人一般，连语气都不似平时圆滑，锋利非常。

“哥们，你扒拉谁呢？！”